方乐乐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点的减少，攥着手提包的手心莫名沁出了汗水。

忽然，“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大门打开。

方乐乐身体紧绷，下意识后退。

她害怕最近神出鬼没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而后看见里面没人后，才抬脚走了进去，赶紧按了楼层。

随后看着上升的楼层，靠着墙壁，终于松了口气，想道。

余瑾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短时间赶来。

但今天的意外总是很多。

比如楼道的灯好像坏了，此刻正细微的闪着光。

方乐乐走出来时，微微皱眉。

但是看着距离房门不过几步路的路程也没有害怕，只是突然想到什么的低头伸手在包里翻着东西。

然而就在此时。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力道很大。

方乐乐惊恐转头。

就见一身黑的余瑾在黑暗中现身，嘴角勾着笑。

“抓到你了，小姑。”

而后，物体掉落的声音传出。

方乐乐手中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

25.

她像是玩弄掌中之物一般戏耍对方。

明明知道人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

还是选择在不远处看着方乐乐因为她的步步紧逼而变得宛如惊弓之鸟，然后满意的先行埋伏。

直到对方自己走进她设好的陷阱。

余瑾拽着方乐乐的手打开了房门，然后推着人走了进去。

方乐乐死命反抗，“余瑾！！”

却被强行抱住，按在玄关处。

“你走开，滚出去！！”她尖叫， “滚出去，这是我家！”

余瑾不语，她埋头嗅闻着对方身上是否带着其他人的气息。

但这行为显然是具有十足侵略性性的，再加上长时间被她精神压抑的原因，方乐乐只能不停躲避，叫道。

“余瑾……”

这时的余瑾终于开口了，不过却不是答应对方。

而是按着对方的后脑，不准她躲避，低声道，“叫我平安。”

没开灯的房间，黑暗的氛围，疯狂的余瑾。

这些都让方乐乐怕死了，她双手抵在对方的胸前，忽然呆愣地睁着眼睛，身体开始颤抖。

只能不停的喊着，“余瑾，余瑾……”

企图能让对方暂时放过她。

但这不是余瑾想要的，她脸颊蹭了蹭方乐乐，像是危险的猛兽强行撒娇，双眸中闪过一丝暗红又带着幽蓝的光。

“叫我平安。”

她声音诱哄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威胁。

方乐乐忽然双眼流出眼泪。

最终终于闭着眼，道：“平安，平安……”

……

26.

那天，因为惊慌过度而陷入困倦的方乐乐被余瑾抱着躺在床上。

她在前面低微的啜泣，身后的余瑾却环着她的腰肢没有放开。

甚至还在抚摸对方的后脑后，将头埋入对方的颈间，将人全部抱紧怀里，把自己的光脑戴在对方的手腕上，幽幽开口。

“我们分不开的。”

“我会一直跟着你，我爱你，你不能拒绝我……”

而被圈禁的方乐乐已经承受不住。

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无法拒绝的闭眼，眼角划过眼泪。

身后的余瑾却在这时感觉到了无比愉悦，开口赞赏的道，“你好乖……”

黑夜漫长。

恍惚之中，床上的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条蠕动的黑蛇，缠着个细白的身影，身上的鳞片张张合合……

27.

最终，余瑾还是用最卑劣的控制了方乐乐，以爱的名义灌以剧毒，两人圈在自己身边，整整过了两年……

28.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该来还是会来。

就在她试图过了升学考核，偷偷带人领证的时候，她们的事被方荇发现。

方乐乐又变成了脸色灰白的模样，像几年前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对于方荇的视线不敢直视……

没人知道那天的她们说了什么，余瑾只知道自己回来后，见到的只有背影萧瑟的方乐乐。

她照常的抱人，可是偏头就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对方。

那一瞬间，心脏忽然的抽痛。

29.

然后在她19岁生日那天，方乐乐一反常态的主动准备隆重。

两人在只有烛光的餐桌上四目相对。

方乐乐声音温柔，“许个愿。”

余瑾目光不明的看着她，然后闭眼。

片刻之后，她睁眼就看见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方乐乐。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于是开口。

“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吗？”

方乐乐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可余瑾偏要说，她道，“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话落。

对面的人先是一愣，而后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抖了起来。

方乐乐立即抬手按住，可她这副模样还是被人尽收眼底。

她说，“永远那么长，没人会做到的。”

就像她以为会一直是她目标的余非，不也是死在三十三岁的年龄。

而今年的她，也就只少对方八年。

“那你是想和我分开吗？”面前的余瑾忽然问。

方乐乐偏头不看她，只是起身从卧室，拿出自己的东西。

“我们分开吧。”她说。

此刻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好像凝滞，只剩下桌上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的细微声音。

而余瑾的脸色也在这摇晃的烛光下显得扭曲。

“我不愿意。”她说。

“可这场闹剧也该停下了。”方乐乐说。

这话简单而伤人，否认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