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堪星辰可折月(135)
崔玦轻轻勾了一下唇,坏坏地伸出手在宫瑶身上抹了两把,擦干手上的污垢,“你嫌弃我。”
宫瑶破涕为笑:“滚啊。”
崔玦开始在宫瑶身上摸索,宫瑶看着他摸过袖子,又摸过腰身,摸得许久没开荤的宫瑶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她很羞耻地说:“崔玦,外边儿还有人呢。”
崔玦抬头,疑惑:“你什么都没带?”
宫瑶:“我应该带什么?”
崔玦:“带刀啊,不然怎么谋杀亲夫。”
宫瑶沉默,然后轻轻给了崔玦一拳。
崔玦顺势弓身:“想不到瑶瑶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只凭蛮力就可瞬间杀人于无形。”
气得宫瑶又站起来轻轻踹了他一脚。
崔玦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平躺在地上,囚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瘦得突出的锁骨。
笑够了,崔玦侧头看向宫瑶,眼神变得很认真:“很遗憾,你当时想得死法最终都没实践,倒是我想的要成功了。”
“杀掉我吧。”
“能死在夫人手中,是崔某的荣幸。”
宫瑶不说话,也不动,气得手抖,只执拗地盯着崔玦,看看这傻鸟还能放出什么批话。
崔玦接着说:“我在只会分散底下人的心,杀掉我,他会更信任你。”
“你能登得上朝堂,能让左侍郎都退步,瑶瑶,你有更大的天地,我已经帮不了你了,我只会成为你的掣肘。”
“傻逼。”宫瑶骂。
崔玦没听清:“什么?”
宫瑶恨恨踹了他一脚,“能站起来不?”
崔玦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地站起来,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
宫瑶眯着眼打量一下,又比了比,说:“你怎么长低了?”
崔玦:......
宫瑶扭头,对着守在外面的狱丞冷声道:“给他把锁链解开。”
狱丞很惶恐,搓着手上前:“宫大人...这这这,这可是重犯,没有上面的命令,下官实在不敢啊......”
崔玦也拽住她手腕:“别。”
宫瑶没理他,只看着狱丞,伸出令牌,声音冰冷:“解。”
狱丞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不行啊大人..”
光说不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宫瑶眯起眼,语气危险:“你是觉得,我这令牌不好使?”
“下官不敢!”狱丞抬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只是这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天使,也不能随意带走重犯。除非您有陛下的特赦手谕。”
“去你爹的。”宫瑶冷笑,一脚给狱丞踹到在地,顺势抽出狱丞腰间的佩剑,狱丞还没反应过来,剑光一闪,鲜血飞溅,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倒地。
“你说你没看见。”宫瑶面不改色地将染血的剑扔在地上,又踹了他一脚,“听到了吗?”
狱丞只顾着捂着眼睛来回打滚儿哀嚎,宫瑶又踹了他一脚:“我问你,听到了吗?”
狱丞又慌忙捂住耳朵:“听到了..听到了..”
宫瑶扫视一旁的狱卒:“你们呢,该不该看见?”
一旁的狱卒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说话。
“长嘴了吗?”
狱卒们哭:“不敢看见。”
闭着眼睛起来给崔玦解开锁链。
宫瑶握住崔玦的手腕:“走,回家。”
她拽着崔玦往外走,崔玦愕然地跟着她走,所过之处,伤口崩裂,全是淅淅沥沥落下的血迹。
云珠看到奶奶牵了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愕然跟着走。
倒在地上的狱丞还在哀嚎,其他的狱卒哭着追。
俨然一副老鹰抓小鸡之景。
宫瑶是带头的老母鸡。
走到大狱门口,几个闻讯赶来的狱卒手持兵刃堵在门前,为首的狱丞壮着胆子道:“宫大人,您不能带他走!这是重犯!”
宫瑶举起令牌:“见令如见天子,你们是要抗旨不遵吗?”
正德帝给的破令,一点都不管用!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宫瑶不再理会,拽着崔玦就要往前走。
崔玦却突然不动了,宫瑶疑惑回头。
崔玦薄唇轻启:“瑶瑶,你变了。”
之前杀人会腿软会整晚睡不着,现在轻轻松松随意提剑。
宫瑶抿嘴:“是,我变成了第二个崔玦。”
崔玦望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可怎么办,我没能力变成第二个宫瑶。”
宫瑶不耐烦:“你到底走不走?”
崔玦微微侧头,轻咳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家里你都收拾好了吗?”
宫瑶:“?”
崔玦偷偷用余光看她,见她没理解,脸红:“我不想家里有别的男人的气息。”
宫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人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她问:“只准你有栖霞,不准我有?”
云珠惊讶地发现,蓬头垢面的乞丐竟然轻轻笑了。
她不懂。
但是要是双喜在这里,双喜就会懂。
老祖宗这是开心,奶奶这是吃他之前的醋呢。
可惜双喜不会在,因为双喜在路上就死了。
他没回来。
他回不来。
那一轮圆月,最终还是成为他和他的家最后的羁绊。
第115章 第115章 小别胜新婚5
崔玦最终还是没有走回家。
因为他是被抬回去的。
刚踏出大门不过十余步,他便身形一晃,轻轻地靠向身旁的宫瑶。
宫瑶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臂弯间感受到的重量让她先是一怔,随即就笑,这人出去一趟怎么更腻歪了,还学会撒娇了。
等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