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要我驯养他(44)
上次她去超管局考许可证,金万里就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话里话外,说的还都是她的小红……
舒情这次难得没有骂回去,她停住脚步,默默地望着金万里走远了,心情复杂。
等她回到影楼里,看九素仍然在原地摆弄着什么,情绪就更复杂了,站在玻璃门外,竟然半天都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还是九素先发现了她回来,打开门让她进屋,“发什么呆?”
舒情“哦”一声,慢吞吞地走进来,俯身去看九素刚刚在做的东西。
桌子上是几朵纸折的桃花,边边角角都叠得很精致,折完了两朵,正在做第三朵。纸桃花里有他勾画的咒文,看上去并不诡异,反而平和温暖,让人联想到冬日午后的阳光。
一刹那,她想起了昨天梦里那片灿烂的桃花林,问:“是给我的新护身符吗?”
九素点点头,补充说明:“是,但需要每日更换。”
原来是日抛型,难怪要做这么多。
“应该要好好谢谢你的,不过以咱俩的关系,说谢谢未免就太见外了,你也不想我和你客气吧。”舒情拿起一朵纸桃花,看着像是在观赏,但目光直接与九素对视,几乎是短兵相接,她问,“是不是,小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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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红失去了他的第一个马甲
如有段评错位是修文导致的[可怜]
第25章 使唤
舒情本来以为九素会咬死了不承认, 至少也该表现出一点慌乱的样子,然而完全没有。他连手上的纸桃花都没有错一丝折痕,仍旧好整以暇地继续折纸, 只是抬起眼睛, 露出了那个很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的, ”九素从容地问, “他告诉你的?”
舒情拈着那朵花, 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说:“没有,我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才确定。”
九素置之一笑, “我哪里露了破绽?”
“你说呢?”舒情一条一条数给他, “先是你脚上的伤口……天天在一起, 你就算用幻术遮掩了我也看得出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脚上有一圈伤口用幻术遮掉了, 小红尾巴上也有伤口?别跟我说没有, 你泡水的那根树杈子上有血,我做美术的, 眼睛尖着呢!”
她从怀中摸出来那个白玫瑰似的小水晶挂坠。那挂坠依然晶莹生辉,然而已经有一片变成了浅灰色,好像一片凋零的花瓣。
“这是你的鳞片吧。”她问, “你用鳞片给我做的?”
九素避开了这个话题,“就因为这个吗?”
这其实也就等于是默认了。
“当然不止!还有九素出现之前,小红必然消失;你总在我看不到小红的时候回我消息;你和金万里都被那个视频里的阵法所伤, 只有我没反应;金万里那欲盖弥彰的各种反应,就更别提了。”
舒情坐到了他身边,“总而言之迹象挺多的, 只要留心,就能注意到,更何况你那天还说,让我当做是你欠了我的债……那可能吗,我就不是一个能允许别人欠我债不还的人,小红那是因为以身抵债了,我才算它糊弄过去,你这和自爆区别也没多大吧?”
九素沉默不语,嘴角兀自噙着一丝笑意,这神情实在复杂,以至于舒情没法判断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她一时半刻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如簧的巧舌短暂地僵住了,两人诡异地僵持了一会儿。
她一开始关心的还是“九素就是小红”这件事本身,然而在这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许多记忆后知后觉地涌进脑海。舒情回想起自己刚捡到小红的时候,甚至还在他面前洗过澡,别说继续交流了,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
她甚至还亲过小红!
难怪九素明示暗示地跟她说,让她不要把小红当小动物,把它当个人看……
这说话还是不能太委婉,这么重要的事,他就不能直说吗?
九素眼看着舒情的脸色由白转红,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以小动物敏锐的直觉意识到,不能让这份沉默继续发酵下去。于是他轻轻地咳了一声,说:“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舒情抓住了这个台阶,赶紧把球踢了回去:“我在想……你其实不是在我冰箱里孵化的小妖怪?”
“算是吧。”九素避重就轻地说道,“我是死过一次的妖怪,死时神魂未灭,重新孵化的只是一具新的妖身。”
舒情心说:难怪他对自己的年纪讳莫如深。
心理年龄不好说,这身体年龄么……咳。
“为什么会死过一次?”
“不为什么,”九素看向她,轻描淡写地回答,“技不如人。”
舒情“哦”了声,她真害怕九素所谓的“死过一次”和她有关系。没办法,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里,他的出镜率实在是有点高,何况金万里还对她总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在心里重新复盘这段时日来发生的所有事:金万里的所作所为好解释了,这敌意也算有了来源,九素一个能和他称兄道弟的大妖怪,莫名其妙登记造册成了她的宠物蛇,那换了她易地而处,心里必然也有气。
“那你……”她忽然有些胆怯,掩饰性地喝了口水,“你和我,以前,是不是认识?”
九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说:“不认识。”
“可是,”她穷追不舍地问,“在我不认识你的时候,就曾经梦到过你了。”
九素把目光投向了远方,只留给她一个美好的侧脸。
假如舒情和他朝夕相处的时间再久一点,她就会知道这是他要说谎的前兆——他的眼睛有些太浅了,并不足以遮盖住心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