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142)+番外
薛晚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条紧紧缠在腰间的传递着不安的狐尾。
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发愁。
她抬起眼,目光极快地扫过站在角落,沉默如冰雕的应拭雪。
那银蓝色的眸子在接触到她视线的刹那,微微闪烁了一下。
“……好。”薛晚有些无奈地道,带着他,转身朝雅间外走去。
尹风扬望着那道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那条紧紧缠绕在魔君腰间雪白的狐尾尾尖上。
那截尾尖,随着主人的步伐,在魔君暗红色的衣袍上,轻轻摇曳。
房间里只剩下凌萝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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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雪白的狐耳尖还在不安地颤抖着。
可一回到卧房里,沈清辞就急急地把她压在床榻上,迫切地啄吻。
指尖熟练地去解自己的衣衫。
像是想通过这种极致的缠绵来讨取安全感。
“没事了,没事了……”薛晚一手揽着他,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小狐狸滴滴答答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然后将自己密不可分地贴在她怀里,呜呜咽咽:“……最喜欢你。”
薛晚一怔,抚摸着他后背的动作愈发温柔,轻声笑道:“好,我知道。”
然后,换来了小狐狸更要命的纠缠。
接下来的一整日,薛晚都被沈清辞紧紧黏住不放。
不知是第几次欢愉后,薛晚沉沉睡了下去。
沈清辞在黑暗中睁开,那双盛满茫然依赖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只剩下一种清醒的平静和……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枕边人沉睡的容颜。
指尖带着无尽的眷恋,轻柔地拂过她舒展的眉骨、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她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唇瓣上。
动作轻柔得像触碰什么易碎的琉璃。
自他记事起,师尊那沉重如山的预言便如影随形。
他的身体与魂魄,生来便是琨霜神山上献给离霜神君的祭品。
唯有如此,吞噬生灵的妄灵墟才会彻底消失,九州方能平息安宁。
也唯有如此……阿晚,才能在这世间,好好地活下去。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止是人魔两族的血海深仇。
像他这样身负宿命、结局已定的人,本就不该沾染红尘情爱,徒增牵绊,也徒惹伤悲。
所以,从前他总想着,替阿晚找个能真心待她的人。
他以为看着她幸福,自己便能安心走向宿命的终点。
可当亲眼看见她与旁人并肩而立,看见她眼底映出他人的身影,甚至……感受到她身上沾染了旁人的气息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心像被最钝的刀子反复切割,嫉妒的毒液烧灼着五脏六腑。
他做不到。
他根本无法忍受阿晚的眼里心里被别的人装满。
他无法忍受自己在她漫长的人生里,最终只化作一个模糊的无关紧要的影子。
他想让她记住他,记住沈清辞这个人。
哪怕只记住一点点。
于是,他选择了欺骗。
他利用了那折磨他的欢情花毒,也利用了薛晚对他残留的心软,伪装成被花毒侵蚀了理智的模样。
他放下所有的清高与骄傲,放下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像一个最贪婪的窃贼,从残酷的命运,偷来了这最后几日的温存与亲密。
他放纵自己沉溺在她的怀抱里,索取着她的亲吻与安抚。
这偷来的美梦,甜蜜得让他心碎,也短暂得让他绝望。
他多希望这场梦永不醒来。
可是……
沈清辞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滑落鬓角,瞬间消失在枕畔。
美梦,终究是要醒的。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薛晚的唇上。
一触即分。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深深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黑发少女,才推门离开。
……………………
第173章 灵龙
沉沉夜色里,琨霜神山之上。
风雪呼啸,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沈清辞独身立于冰天雪地之中,赤红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取下了束在额间的那条抹额。
额心处,一枚银蓝色冰钿散发出清清冷冷的光辉,仿佛与脚下这座亘古神山产生了共鸣。
下一刻,在月辉与冰钿光辉的交织下,前方的虚空剧烈扭曲波动,一座宛如天上宫阙般的冰雪宫殿轮廓,由虚化实,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通体由万载玄冰筑成,散发着神圣而寂灭的气息,正是传说中离霜神君的神殿。
沈清辞最后回望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归于一片决然。
他抬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光华流转的殿门。
在他身影完全没入宫殿的刹那,整座冰雪宫殿如同海市蜃楼般,光华一闪,连同沈清辞一起,彻底消失在这片风雪肆虐的山巅,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远在客栈内的应拭雪,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呃啊!”他猛地捂住头,从打坐中惊醒,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银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无法抗拒的悸动与恐慌。
…………………………
薛晚醒来时,榻边已空无一人。
只有冰凉的锦被,残留着昨夜缠绵的气息和却已淡得快要消散的清泠竹香。
“沈清辞?”薛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