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掰着手指，嘟嘟囔囔地说了好几个玉虚的女弟子，“风扬师兄怎么不喜欢她们？”

贺照川见到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摇头失笑：“若是按小师妹你说得，想喜欢哪个人便喜欢哪个人，这世间怕是也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大师兄你怎么看起来懂得这么多，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凌萝眼睛扑闪扑闪，透出一点狡黠。

“我有没有没见过，也是玉虚的弟子吗？什么时候的事？长得如何？脾气如何？……”

凌萝像倒豆子似地一股脑将问题全部抛出。

贺照川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突然这么关心你大师兄起来了？”

凌萝抱住脑袋，嘟起嘴巴：“哪有，我可是一直都很关心师兄你们的！”

“那怎么不问问你清辞师兄？”贺照川笑着反问。

“清辞师兄？”凌萝挠了挠脑袋：“清辞师兄也会喜欢上别人吗？”

她确实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她直觉就想象不出清辞师兄与旁人陷入情爱的模样。

听说清辞师兄自小就在云霄殿旁的漱玉山长大，鲜少与外人接触，第一次出门好像还是当年跟大师兄一起领受师命去青州除魔。

如此不染红尘之人，又怎么会喜欢上他人。

贺照川看着自家小师妹天真的模样，好笑道：“清辞师弟再好也是人，又不是神，自然是有可能的。”

第24章 荡平玉虚？

“见过季师兄。”

一路上，大多数弟子见到季长钧，都只低头行礼，不敢多言。

偶尔有胆子大的看见他身后面生的少年时，才会主动询问道：“他是？”

“在外收的妖仆。”季长钧微抬下颌，简单答复。

等终于到了个无人的僻静之地，季长钧身后那名不太起眼的少年忽然开口提醒道：

“你方才的举止不像他。”

季长钧，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薛晚扮的季长钧，偏过头看向同样改了容貌的应拭雪，道：“哪里不像？”

魅魔一族的倾颜花幻化之力极强，能够彻底变换外貌和气息，若是星境的修士想扮成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那他在使用倾颜花时，就真的是个凡人，除非解除幻化之力。

当然扮成高境界修士也是可以，但是会对使用者造成巨大的耗损，几乎无人能够承受住。

而倾颜花唯一无法改变的，大概就是性情了。

即使顶着完全不同的脸，应拭雪的表情仍然是冷冰冰的：“季长钧一般不会搭理那些弟子。”

“而且季长钧也不会对凌萝也表现得那么关心。”

“是吗？”薛晚扬起唇角，笑眯着眼，语调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你说我要是把这小师妹杀了，沈清辞会怎么样？”

应拭雪还没从薛晚刚刚的惊言骇语中反应过来。

薛晚又道：“或者把整个玉虚都荡平也不错？”

“可惜，我现在还是太弱了。”薛晚抬头，朝玉虚最高处的云霄殿看去。

鼻尖轻轻皱起，似乎很是苦恼。

应拭雪看着她，一时竟分不清她此刻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回想起薛晚对沈清辞的态度变化。

心中的猜想逐渐落实。

大魔头大概率是被沈清辞拒绝后，因爱生恨了。

应拭雪垂下眼睫，眸中感情复杂。

她就这么喜欢沈清辞吗？

应拭雪默然半晌，转而道：“你假扮季长钧，不怕他真的回来，到时候身份暴露，玉虚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放心吧，他短时间内回不来的。”薛晚语气极为平淡。

应拭雪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他短时间回不来……”

“他估计现在还在某个秘境里呢。”薛晚斜睨了他一眼。

来玉虚之前，她已经命人查探过季长钧此人的性情与行踪了。

季长钧此人性格清高孤僻，跟同门弟子不算熟络，正好减少了薛晚暴露的风险。

“对了，你的内丹被放在哪里？”薛晚欣赏了一下玉虚的景色，转而问道。

乾元珠虽能暂时代替妖族内丹，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妖族内丹。

袖袍下的手指攥紧，应拭雪面色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妖族内丹一般隶属于玉虚收录的宝物，应当会放在星辰阁。”

星辰阁存放着玉虚的各种天材地宝，他的内丹自然也不例外。

“星辰阁，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薛晚挑了下眉头，兴趣盎然：“去瞧瞧吧。”

“你去那做什么？”应拭雪下意识反问：“按礼数，你回来必须第一时间去拜见季长钧的师尊，旭雷长老。“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寻个合适的时机将你的内丹取回来。”薛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应拭雪闻言，愕然抬眸。

她费那么多的功夫进入玉虚不是为了沈清辞吗？

为何还要帮他取回内丹？

应拭雪满心困惑，可惜薛晚却没有半分要解释的迹象。

……

大抵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旭雷长老是个沉默寡言，有些木讷孤僻的小老头，虽然作为玉虚的六大长老之一，却并不怎么管事，一心就扑在剑道上，这么多年收的弟子也寥寥无几。

季长钧和他的关系不算太亲近。

薛晚进入惊雷殿后，公事公办地拜见完便直接去了星辰阁。

星辰阁不允许妖仆入内。

薛晚便让应拭雪隐匿气息，藏在自己身上。

阁外的看守弟子，猛地一见季长钧，还没反应过来，搓了搓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后，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季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