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61)+番外
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凑到他干裂的唇边,将药汁灌进去。
药汁刚触及唇舌,少年便猛地一颤,剧烈地呛咳起来。
苦涩的药液大半呕了出来,溅在薛晚玄色的袍角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薛晚眉头一皱,再次将碗沿抵上他紧闭的唇缝,试图强行灌入。
然而,这一次,少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死死咬紧了牙关,抗拒的意味无比坚决。
无论碗沿如何用力,那苦涩的药汁都无法再进入分毫。
薛晚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又看了一眼怀中少年痛苦蹙眉的脸。
怎么回事?
有那么难喝吗?
她略一迟疑,就着他刚刚触碰过的碗沿,低头浅浅啜了一口。
“……”
还真就有那么难喝!
苦得黑发少女精致的五官差点都皱作了一团。
薛晚长这么大就没喝过这种汤药。
更别提这么苦,这么难喝的了!
薛晚看了看散发着地狱般苦涩气味的药汁,又看了看怀里闭目的少年,鼻尖微蹙。
她堂堂魔君,居然被一碗药和一个小小人族难住了?
她盯着那碗药,猛地深吸一口气,一口闷了进嘴。
然后单手捏住少年滚烫的脸颊,迫使他紧咬的牙关不得不松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在侍女惊骇的目光中。
薛晚低下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重重地印上了少年干裂苍白的唇瓣。
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将苦涩的药液强硬地渡了过去。
“唔……!” 少年在昏沉中骤然被入侵,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人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一些药汁不可避免地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滴染到对面人的衣领。
喂完药,薛晚直起身,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苦死了!
衣袖摩擦间,她忽然闻到一种浓烈药味,正是从她的衣襟上散发而出的。
薛晚脸色一黑,立刻头也不回地朝着寒玉池的方向疾掠而去,那速度,比去处理十万火急的军情还要快上三分。
寝宫内,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一股还未散去的苦涩药味。
………………………………………
薛晚沐浴完换了一身干净的服饰,等她从寒玉池回来时,少年已经醒了过来。
他半靠着软枕,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一层阴翳,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灯。
“终于醒了?”她吊起眉梢,“你这副弱不禁风身子骨,比本君想的还要没用些。”
应拭雪抿紧唇,舌尖弥漫着药汁的淡淡苦涩。
他用倾颜花变作人族,身体也会同普通人族一般无异,只是他也不曾想到会如此孱弱。
薛晚朝少年走近,正想像昨夜一般将人圈住。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少年身上的雪纱那抹凝固的血迹刺目显眼。
啧,忘了,他肩上还有伤口没处理。
薛晚径直上前,手指按住了那被血浸透的雪纱边缘。
“忍着点。”她抬手去撕雪纱。
雪纱与血肉黏连在一起,强行剥离时,带来一阵阵难耐的痛感。
应拭雪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脆弱的呜咽。
这具身躯实在是太弱了。
“别咬了。”薛晚目光落在他那没有一处好肉的唇瓣,原本饱满的唇珠也被咬得糜烂渗血,贝齿深陷,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伸出手指,强硬地撬开他紧咬的牙关,“疼就喊出来,本君又不会笑你。”
第63章 别死本君床上了
应拭雪长睫颤动,没说好还是不好。
只是痛到极处时,贝齿还是忍不住咬向下唇。
预想中的血腥味没有弥漫开,齿尖触到的,是微凉而柔韧的指尖。
手指被咬住,薛晚眉头微挑,眼里没有怒意,任由他去了。
将雪纱彻底撕下后,她取出小金瓶,将药粉抹在他伤口处。
冰凉的药粉敷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那具清瘦身躯在轻轻颤栗着。
上完药,她挥了挥手,命侍女准备一套新衣物。
不过片刻,侍女便捧着一套与少年身上别无二致的雪纱奉上,不过比以往的多了些布料与精致的珠玉配饰。
魔宫一切用度,衣着配饰,自有专门的魔宫女官去打理。
薛晚向来懒得过问,除了上辈子和沈清辞大婚的喜服,是她特意去挑选的……
思绪微滞,她眸色沉了沉,很快又恢复如常。
见侍女呈上衣物后便垂手侍立不动,薛晚挑眉:“愣着干嘛?替他换上。”
侍女闻言,腰弯得更低:“君上恕罪,这位是您的侍奴,若无您亲口允准,奴婢们不敢擅自僭越……”
“那之前的衣物是谁替他换上的?”她不解。
侍女低下头:“回君上,是他自己。”
应拭雪搁在锦被上的手指微微攥紧,忍不住想起换衣时的羞耻。
“那本君现在允了。”薛晚随意地摆手:“你替他换上。”
“是。”侍女恭敬应道。
应拭雪闻言,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透明得像一层薄冰,那双清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薛晚看。
薛晚莫名被看得有一点点心虚。
眼瞧着侍女就要上前。
“罢了。”她忽地出声止道:“衣服给我,你退下。”
侍女脚步一顿,躬身将衣物呈上后便退了出去。
薛晚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物,又看了看榻上的少年,红眸浮出大大的困惑。
她堂堂魔君,居然要给一个小小人族换衣服,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