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

“可以，喜欢，干嘛停下！”

“我猜得对吗？”

“不用回答我，如果我猜得搭边，姐姐用别的地方告诉我吧，好吗？”

“嘶—— 放松点……会断的。”

他急忙安抚着，低微的笑声却更加戏谑。

“我听懂了。”

后来尽管哭得再可怜，都不曾停下，因为他慢慢意识到了，阮意的哭不一定是哭。

她就是爱哭。

重了也哭，轻了也哭，开心了会哭，受不住了也会哭。

反正那双小猫一样的眼睛就是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看得人怜爱心和欲望一起疯涨。

或许在这种时候，只想让她哭得更厉害才好。

后果就是到了天空泛起鱼肚白。

女孩还没缓过劲，呼吸带着点不稳的颤，被圈在怀里的地方像揣了个暖炉。

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指尖轻柔顺着她汗湿的鬓角，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乖乖睡吧，我的宝贝……”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刚褪去的热度，气音拂在她耳廓。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扫过他颈窝，手臂又收紧了些，让她更贴合地靠在自己心口。

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阮意像被催眠似的。

男人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大手移到她后腰，一下一下极缓地顺着脊背轻抚。

可他却毫无睡意。

微微昏暗里，男人的眼睛亮得吓人，甚至不够餍足，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深沉的晦暗。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双眼在黑暗里固执地、近乎恐怖地锁着女孩，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视网膜里。

就算她恨他，要杀了他都行。

他一点都不后悔做这件事。

有些后悔的是，因为女孩的哭泣还是克制了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在另一道均匀的呼吸声里坠入浅眠。

天光已经大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线带着点晃眼的暖，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掠过的海风声。

不知睡到了几点，手机接连震了好几下，只觉得身子隐隐约约的持续不适。

短促的信息提示音把阮意从深眠里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床头拿到手机，眯着眼点开屏幕，全是傅暻臣的消息。

“小意，我这边暂时还走不开，帮你点了外卖，要记得吃。”

“困也得吃完再睡，睡着也会饿肚子的，胃会不舒服。”

一行行看下来，字里行间全是稳妥的体贴，女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暖融融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信息，只觉得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坚实，手臂被人圈着往怀里带了带，带着无法逃脱的禁锢感。

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阮意浑身一僵，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正被谁牢牢抱在怀里。

太熟悉太自然，被那份安心感包裹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她立刻想要挣脱开顾执的怀抱，可就在做动作的时候带来强烈磨人的牵扯感，意识到了什么后，猛地僵住不动。

羞耻地面色涨红，阮意狠狠一巴掌拍醒还在睡梦中的顾执。

男人被打醒了，却没有丝毫被惊扰的错愕，也没哼一声疼。

反而在她收手的瞬间，圈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下巴搁在她肩窝，没等她反应就偏头吻了过来。

不是急切的掠夺，是带着点安抚意味的轻柔，从颈侧滑到耳廓。

“姐姐，早上好。”

阮意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得差点没顺过气，脑子里嗡嗡响。

哪有人钻了被窝还能这么淡定的？

“你……你！”

男人歪了歪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嘴角却勾着抹笑意，声音低低的。

他停下来问过好多次……

顾执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阮意泛红的耳根上转了圈。

可阮意后来的说词可是发生了大变化。

女孩其实也是意识到了或许她自己都没那么抗拒，又气又囧。

白嫩的手掌想也没想就扬起来，用力扇过去。

顾执非但没躲，反而还故意往前凑了凑，阮意现在压根没力气，手劲能大到哪里去。

为了解气，她连扇了好几下，直到掌心都有点发麻，才红着脸别过脸，胸口却还在砰砰直跳。

“顾执，我现在是真的想杀了你！”

女孩气得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顾执看着她，眼神却忽然变得异常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甚至带着点近乎虔诚的恳切，缓缓点头。

“好，只要姐姐想。”

男人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得仿佛只要她下一秒说动手，他就真的会毫无怨言地递上刀。

阮意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人……是疯了吗？绝对是疯了。

她已经完全没办法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揣测顾执了。

没等她回神，身体一轻，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浴室走。

“你干嘛！”

她挣扎了两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姐姐洗完澡再杀我也来得及，我不会反抗的。”

浴室里很快漫起氤氲的水汽，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

一句“这里没洗干净”轻轻带过。

急得直打人都没办法让他停下动作，还差点腿软滑倒。

结果就是像块豆腐一样

被揉得干净。

洗完澡被裹进柔软的浴巾里，又抱着她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