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135)
“侯爷,陛下下了十二道金令才把您请回程,您忤逆金令,陛下可看在您是功臣的份儿上不予计较,但皇城司在您的府邸搜出了谋逆罪证,铁证如山,您究竟是办私事呢?还是叛逃呢?”
宁宗彦扯了扯嘴角,迅疾间,刚毅的手臂已挥起寒光。
数道身影缠斗在了一起。
雷电不停滑过,声音惊醒了蜷缩的倚寒,她心跳声剧烈,转头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银线照得屋内亮如白昼。
她抹了把冷汗,起来喝了口热水。
快天亮时雨停了,很快,天空澄澈,万里无云,倚寒开了屋门,去帮崔长富生火煮饭。
一大早的,隔壁叔伯就靠在了院中,手中提着药包,跟崔长富闲聊。
“昨夜城外死人了,好多人呐。”
“还端端的,为何会死人?”
“听说是捉拿什么要犯,昨儿个便进城了,奉天子之令捉拿逆贼。”
崔长富吃惊:“庐州能有什么逆贼。”
“听说是从安阳那边儿逃窜过来的,什么将军,逃来了庐州。”
倚寒听着,安阳?那不是前线打仗的地方吗?好像就是宁宗彦驻扎地。
“城外横尸遍野,死状惨烈,哦哟,造孽,知州府的现在都不敢去查看呢。”
“安阳?听说那儿刚刚打了胜仗,怎么又谋逆了,真是放的安生日子不过。”崔长富摇摇头。
“谁说不是呢,好像就是安阳的主帅,姓宁,威名赫赫。”
哐当一声,倚寒手中的木盆摔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满脑子都是横尸遍野。
“倚寒,倚寒你干什么去?”崔长富看着她小跑的背影问。
“我去买东西。”
她拖拽着崔长富的牛车,往城外去,一路上满脑子都是真是宁宗彦的话该怎么办,横尸遍野,岂不是没一个活口。
那她怎么着起码得把尸首带回去吧。
最令她费解的是他怎么可能来庐州呢?
不会是来找她的吧?倚寒悚然一惊,手里的缰绳抖了抖。
他神通广大、位高权重,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她带着何嬷嬷,也没想走啊。
她路上祈祷着千万别是他啊,即便是他也千万别死啊,要是被国公府知道他是来庐州的路上出了意外,她几条命都赔不起。
心头沉甸甸的梗塞,腹中不知怎的,也有点坠胀的难受,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一路的颠簸,摸出参片含在嘴里。
城外一里地一处山丘后,确实如叔伯所言,横尸遍野,泥土都被染成了赭石色,雨水和血气冲天。
倚寒险些吐了出来。
她捏着鼻子,绣鞋踩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天色尚早,趁着知州和衙役没出来收拾烂摊子,她赶紧找找。
偶尔遇到尸体趴着的,她还得忍着恶心伸手扒拉看看脸。
直到走过一处浅坑时,突然伸出一只血手抓住了她的脚踝,那手遒劲修长,力道之大,青筋暴起,似是恶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抓住了他梦寐以求的救命稻草。
倚寒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第67章
她失魂一般的看着自己脚踝处的那只手, 被脏污和血渍覆盖,衣袖是熟悉的玄色,再往下, 她的心重重放回了胸腔里。
悬着的一口气泄了出去。
宁宗彦躺在下面,似受了极重的伤, 但因他穿着玄衣瞧不出他哪处受伤。
他睁着眼, 瞧着虚弱无力,但拽着她足踝的力道却是极大,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复杂难言,唇舌嗫喏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倚寒赶紧蹲下身抓起那只手,摸上了脉搏, 宁宗彦顺着她的手轻飘飘的松开了。
还好, 脉搏虽弱, 但还在跳动。
她又摸索出怀中止血的保险子给他喂进嘴里, 宁宗彦咽了下去,艰涩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忙着摸索他身上有没有致命伤处, 四肢有没有断。
“为什么救我, 你应该是巴不得我死了才是。”
倚寒冷笑:“你若是现在死,老夫人定是以为你在来寻我的路上才出了事, 我岂不又背锅, 我才可怜,什么都没做偏偏老被你缠着。”
宁宗彦默了默:“祖母不会这么想, 我受陛下忌惮, 引来皇城司, 他们给我安了个谋逆的罪,来不来庐州都是这个结果。”
倚寒没说话了,他身上中了几剑, 分别在腰腹、肩头、胳膊,最严重的是他的小腿。
她看着他的伤口,又联想到他的腿疾,心里咯噔了一声。
“赶紧走了得,一会儿知州那些人过来肯定会发现的。”倚寒弯腰拖着他的衣裳往外走。
他真的很重,倚寒废了很多力气,引得她肚子都隐隐作痛了,得了,若是因此而孩子没了,倒省的她再落了。
宁宗彦看着她发髻微散的模样,尝试着自己站起身,倚寒赶紧制止:“你别用力,我刚给你撒了止血散,我扶你起来。”
最后她撑着他,他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了她的身上,二人磕磕巴巴的走了出去。
牛车上放着许多的竹筐,她把人扶了上去,用席子和竹筐盖住,又铺了些剩下的草药。
而后便往镇子上去。
镇子口有把守的衙役,但因此地偏远,查看力度并不大,不像临安那种地方。
但倚寒仍旧心头惴惴,在旁边摘了些野草充做草药,混进了镇子里。
她刚刚进镇,就瞧见了外面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官兵,递给了守镇的衙役一副卷轴,而后衙役便对着进镇的人严密搜查了起来。
倚寒心头惴惴,紧赶慢赶的回了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