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魔尊白月光(14)
能被天命白简选中的人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这显而易见的敷衍没击退武陵的热情,他从乾坤袋里请出一套九云金乌黑甲,十分体谅道:“虽说初次见面,但觉十分投缘。区区天阶护具,望道友不要嫌弃,小友一片心意罢了。”
又是这招,沈恕不忍扶额,他初见武陵时也被送了见面礼,一颗避水圣珠。
他自由长在神州,水里功夫差劲,而礼物送得太拿捏心意,只是过于贵重。婉拒多次无果,只好收下,回赠了从四方阁带来的雪莲仙露。
看武陵故技重施,送得也正是裴子濯所需,他也没多打扰。自己连灵脉都没封就下了凡,若论尺寸把控,武陵定要远胜于他,自然不必担心。
天阶护具,打着灯笼难找,以裴子濯的处境没理由拒绝,武陵将其举到眼前,内心已经十拿九稳。
可裴子濯轻笑了一声,“既然道友知晓这只是件天界护具,何必要呈上来自讨没趣。”
那语气,活似一位腰缠万贯的暴发户,瞧不上这“小恩小惠”。
武陵脸上笑意一僵,这黑甲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便干笑了一声,“恕在下久居蓬莱,竟不知道神州已如此富贵奢靡,是我短视了。可黑甲既已拿出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道友不要,就请此甲回炉重造吧。”
话音刚落,武陵便作势要毁了这黑甲,他余光观察裴子濯,仍是一副看戏的反应,不禁为这黑甲呜呼哀哉。
虽不是沈恕的物件,但他看着肉疼不已,飞身从那滚烫的仙法中救出黑甲,宝贝似的护在怀里,“成物不毁,连小儿都明白的道理,你们两位活了几百年大仙,为逞口舌之快将这宝贝说毁就毁了,真是大有能耐!”
武陵没想到沈恕会生这么大的气,仙法没来得及收回,火舌舔上了沈恕的掌心,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
“亲亲,你受伤了!”
武陵反应飞快,他掏出白绢绑在沈恕掌心,一脸心疼的认错道:“都是我不好,亲亲莫要生气了,这黑甲就送你保管可好,我下次再也不……”
“碰!”一声巨响,小楼的门被人关了个严实。
“……”
“诶?”武陵疑惑半刻,眼珠在木门与沈恕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登时想通了什么,低声坏笑道:“灵殊亲亲,我们好像被人误会了。”
裴子濯着无名闷火,将颈前的外袍摔在地上,翻身倒回床榻。
那黑甲是有多金贵,居然赤手从那烈焰中夺。雪白的掌心被烫出一道乌黑,鲜血红得刺目,得有多疼。
裴子濯蹙眉暗骂,那是丹霄和他那装腔作势的姘头恩爱呢。左右不关他事,他在这愤愤然个什么劲儿?
辗转一圈,他摊开那柄寒刃冷静下来琢磨着,怎会心绪烦闷,莫不是丹霄无意间给自己下了什么丹蛊。
寐魇之惑都没让他动摇半分,丹霄能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吗?
寒刃在他手里淬着冷光,映出一双沉沉的眼。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下山
“什么误会?”沈恕纳闷。
武陵收起高深莫测的笑意,拉着他走回小亭才道:“白简里的任务有难有易,你这任务与人牵绊,不用多说一定是难的。”
见沈恕不解,他继续道:“极阳宫掌管天命,而在天命之中,人是最大变数。一入尘世,便生因果,但善因未必有善果,稍有不慎被卷入他人命盘,于你百害无益。”
“风起于青萍之末,你在神州处事须要记住,人之福祸早有定数。”
沈恕心里一惊,他何曾想过做了神仙要这般凉薄,蹙眉摇头道:“你是要我作壁上观?难道救人一命还会遭天道谴责?”
武陵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什么,颇有感触地拍了拍沈恕的肩膀,嘱咐道:“谁说天命不会坑人,你多留心些。”
说完便觉出这是一句废话,他与沈恕认识多年,早就看出他是个没心眼的,便主动分担道:“那人元阴丹吃得怎么样,寒毒且扛住了?”
说到寒毒,沈恕将自己熬了一晚的疑惑和盘而出。若裴子濯体内真存有难解的寒毒,那这元阴丹再吃下去无疑雪上加霜。
武陵虽博学见闻,但也不敢咬定原因,支招道:“还有个温和的方法,你可知癸水殿内有一地灵泉,哪里火灵旺盛,可用其代替元阴丹的功效。”
沈恕记下位置,连连道谢。
“你下了禁制,我看山脚下拦下不少山海宫的人。”
这手留对了,沈恕颔首道:“确实如此,我不精通奇门之事,这禁制是四方阁祖传,只拦凡人不拦神魔,对付他们够用了。”
武陵欣慰道:“妙哉,神州不比四方阁,多留心不为过。天命白简多看几遍,里面大有乾坤。”
一听到白简,沈恕不免摊手道:“我还未曾亲眼见过白简……”
武陵瞪起眼睛:“什么?!”
“任务来得紧迫,司命星君先让我下凡来救人,好在也没出披露,只是我发现所扮的丹霄散人魂飞魄散了。”
沈恕把丹霄勾结混沌做局,将乐柏山灵气抽干一事尽数告知。
武陵接过乾坤袋,蹙眉问道:“他的残魂和那缕煞气都在这了?”
沈恕颔首:“事关四煞复生,不敢马虎,只是这山中很蹊跷,一入地宫仿佛隔世,我竟与自己的识海断了联系。”
“这般古怪?”武陵难得蹙眉道:“八成是有人在此布下过隐秘结界,看来这里的事也没那么简单。”
沈恕眨了眨眼,“什么叫也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