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魔尊白月光(15)
武陵仙君长叹了一口气道:“今日来此也是要与你说一件事,紫薇阁内主天命运势的白玉司南,又停摆了。”
紫薇阁掌管天地运势,自盘古开天,白玉司南一直随神鸟金乌轮摆,代表六界蓬勃运势,从未停息过,除了三千年前那场大劫。
那时仙官无故陨落,天地溃暗,魔王复生,黑夜长过白昼,神州战火连绵,凡人死伤无尽,六界似有重归混沌之征兆。多亏紫薇阁主,元时真君力挽狂澜,舍下仙缘性命终于换得六界运势回转,自那以后白玉司南便再未出现差错。
如今旧事重提,经历过此番浩劫的武陵仍心有余悸。因此这次司南再度停摆,让天界众人着实慌了阵脚,赶忙吩咐极阳宫的司命星君广发任务帖,网罗机缘之人速速飞升以抵运势冲击。
近日极阳宫也忙得脚不点地,多半是因此疏忽了,忘了给沈恕天命白简。
“你别太忧心,目前来看此次司南停摆还没扰得六界幽乱,我们还有时间,没准能在大劫之前找到解决方法。”但武陵话锋一改,又绕了回去,“话虽如此,你抽时间也定要去极阳宫看看,天命白简是何其重要。”
武陵仙君耳提面命嘱咐一堆,活脱一老妈子,奈何天界琐事缠身,不然他准能说到沈恕耳朵起茧子,只好留下一坛桂花酿匆匆离去。
待送走了武陵,沈恕思绪沉沉,他知道武陵仙君此番是对他宽慰良多,可他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觉得上古四煞已有为祸神州之势,起码昨日他是亲眼瞧见了浑煞的。
沈恕自知能力有限,若想助天劫渡劫,首要是完成任务,帮裴子濯飞升成仙。
推门而入,离老远就瞧见躺在地上的外袍,孤零零的,可怜得很。
他想起武陵说了一半的话,莫不是裴子濯真以为自己带人过来折辱他?
虽不知为何裴子濯总是对他忽冷忽热,但此事还需解释清楚才好,免得又生嫌隙,总归要将人稳住再说。
裴子濯将手搭在架起来的腿上,好整以待地半坐着,看沈恕走过才懒懒地掀起眼皮。
“我代武陵说声抱歉,他这人臭毛病颇多,你别见怪。”沈恕站定在床边,笑得恳切。
“丹霄散人于我有大恩,我哪里敢怪。”裴子濯故意咬字道。
这话透着怪味,沈恕忙道:“他就是那副德行,见谁都亲。但心里没有恶意,只是想结交个道友而已,你不喜欢我便不再叫他来了。”
若随之应下,那才叫吃了味,裴子濯不咸不淡,“你我相交不过几日,犯不上为我坏了你们的交情。”
沈恕松了口气,他这任务少不了武陵指点,好在裴子濯心宽气广不计较武陵的冒失,便赶紧说些得罪友人的话找补:“与他白首如新,与子濯你才是倾盖如故,投缘得很。”
一听就是假话,裴子濯心里不屑,但面上缓和几分,见丹霄用那只受伤的手捡起外袍,一举一动渗出血来,他蹙眉道:“怎么还在流血?”
若是寻常外伤,渡一层灵力就好了,可这是被武陵仙君的独门仙法所伤,再加上沈恕灵脉被封,自然好得慢些。
沈恕儿时经历特殊,对发肤外伤早已感觉麻木,只要没伤筋动骨他都没多在意,扫量一眼伤口,随口道:“武陵修为在我之上,这伤估计要养上几日。”
“知道治不好还冲上去夺甲,你是没见过天阶的法宝吗?”裴子濯冷声损他,活似一个没良心的。
也就沈恕心眼直,竟从中听出些关切来,顺势凑到裴子濯身前,抬眼笑得春雪消融,“这黑甲是绝顶的原材,得给你留着,炼一套只有天灵根才能穿的护具。”
这人眼里好像含了秋水,随笑意闪动波光,险些让裴子濯晃了神,他不自在地后退半分,嘴里不饶人道:“那也得能炼出来。”
沈恕搜刮了丹霄的藏书,准备找时间研究,他想着武陵的指点,便有心问道:“你只吃了一颗元阴丹,但寒毒接连发作两次,且势头不小。”
这是要寻根问底?裴子濯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若再吃下去,恐怕不利于仙骨修养。我知道巴陵郡癸水殿内有一处灵泉,你可愿随我一试?”
晨光笼罩在沈恕身上,在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圈光晕,那双黑亮的眼睛粲然有神,满怀期待。
被这双眼一看,恐怕只有心是石头做的人才会拒绝。裴子濯自认心如坚冰,可照石头还差上一截,他别开眼,有些燥热地开了尊口:“听你的。”
纵使二人即刻启程,到了巴陵郡也已日薄西山。
巴陵郡乃是凡人都城,二人都不想惹上麻烦,便早早落地,徒步而行。
秋日明媚,晚霞如火,一片赤红映在身前,将裴子濯冷白的胸肌染上粉色。
沿路同行入城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沈恕不时向旁侧目。
忍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将裴子濯塞进一旁树荫里,脱下自己的白色外袍盖得严实道:“我去买件得体的衣服,你藏在这里不要动。”
还挺护食。
裴子濯脑子里蹦出一想法,等沈恕走了才惊怪,护他娘的什么食?
他一掌拍开繁杂的草木,横目冷眼,大步流星地朝城里走去,还故意跺着脚走。
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裴子濯算是天上地下头一个。
莫名其妙地牢骚也就发了一会,但脸依旧冷的要命,一副人人都欠他几百吊的模样。
但这脸还是太俊,刚入城就被一头戴桃花冠的妙龄少女缠上了身。
“见郎君面生可是初来巴陵郡?可有住处?”少女抬起纤纤玉手搭在他小臂处,笑得明艳灿烂,头顶桃花香气愈发扑鼻,“不知郎君要住多久,小女在城南有座小院,静谧干净,物美价廉,不知郎君可想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