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也很黏人(47)
昭黎玩心大起——
一路小跑过去小溪边上,葱白的手指试探着探入水中。霎时间凉意自指尖爬满整个手掌,又自掌心一窜而上,竟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心底里却是开心的。昭黎蹲下身,朝时怀瑾喊道:“二哥快些过来,这水好舒服!”
时怀瑾不禁失笑,上前去跟她一同将手探入水中。溪水源源而下,流过二人的手,细细将其一分分地洗净,昭黎本染了甲油的指甲被冲得久了就有些褪色。见她颇有些不满地撇撇嘴,时怀瑾却说:“我倒觉得,这甲油的颜色不如央央本身指甲好看。”
昭黎挑眉:“二哥何出此言?”
男人笑道:“美人本就是美人,无需任何东西来衬,有相衬的是锦上添花,没有相衬的便是自是一番风流,我家夫人便是如此,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话倒说到昭黎心坎上了,她面色微微泛起一层红,声音里少有的娇嗔:“就属二哥会说话,只是这贫嘴贫舌的,若不是趁早同我成了婚,还不知被哪家小姐收了去,若那家小姐性子淡了些,倒不知该如何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神情一瞬几变。
昭黎正说着,忽然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扯过去——
第26章
“啊——”昭黎还湿哒哒的手下意识就撑在了时怀瑾胸口上, “二哥你做什么!”
时怀瑾却没回答她,只将她冰凉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贴着,一下子触碰到温热的脸颊肉, 昭黎有些恍惚,下意识轻声唤:“二哥…?”
“嗯。”他应道。
女孩不解, 箍住自己腰身的手愈发紧了起来,有些勒得慌:“二哥,太紧了……”
谁知他非但没松手, 反而将人整个嵌入怀中, 让她挣脱不得。昭黎感觉到他凑到自己的耳侧, 英挺的鼻梁轻蹭着她的耳骨, 男人呼吸温热,一种异样的酥麻从脖颈处一直往上, 将她的面部染了个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正当昭黎要忍不住开口时,时怀瑾开口说话了:“不会有别家小姐,也不会有别的可能, 时怀瑾只会喜欢沈昭黎。”
美人丹唇轻启:“二哥,若是刚成婚的时候呢?”
“那时或许会有犹豫, 也想过若不是你, 会怎么样。但如今我却明白了, 若那人不是你, 或许我会同她相敬如宾, 以后可能就是亲人, 更多的是责任。”
“那二哥对我呢?”
时怀瑾笑着凑上去跟她鼻尖相互蹭蹭:“对央央,是爱。”
“爱从哪里来的?”
昭黎以为时怀瑾会说一大段,没成想他竟只是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但我确定是爱。”
昭黎闻言愣了一瞬,继而笑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世家大族相互姻亲,本不是什么稀奇,婚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更是稀松平常,后面有丈夫纳妾的,有妻子在外头养人的,都不算奇怪,面子上过去就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却也能滋生出真情来,这跟自幼的家庭教养有关。时卿为人虽外传便是刚正不阿,却也像个活阎罗,对子女管教甚严,时怀瑾兄弟姊妹们都怕他。唯独对夫人田氏,事事顺从,这才养成了田氏如今这般大气雍容华贵的样子。
而时怀瑜时怀瑾兄弟二人也都有样学样,时怀瑜对妻子也是事事顺着,宠爱有加,最重要的是相互尊重。时怀瑾更不必说,如今只怕是已经在大家公子圈里落了个“惧内”的名声了。
时怀瑾不觉陷入沉思,他对昭黎的爱,从哪来的呢?
提亲那天隔着纱窗遥遥一望,他记不太清当时的情景了,只记得那沈家二小姐隔着纱都掩不住的美貌,隐隐约约能看得见的眸子,鹿一般灵透。全程她只说过一句话——“全听爹爹的就是”。
时怀瑾还以为她当真是恪守礼数的世家小姐,同他认识的别家小姐一般无二。时怀瑾此人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愿过多参与权力的争夺,也没有喜欢的姑娘,想来若与眼前乖巧的人成婚,相敬如宾,共度一生,也不是什么坏事,能安稳度日就足够了。
毕竟爱情不是他生命的全部,多一个亲人,对双方都有好处。
可是新婚夜时他挑开她的盖头,真正对上那双鹿一般灵动的眼睛时,他却慌了神,只能用“雨大”这样的话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悸动。
女孩双眸灵动秀丽,看似低眉顺眼,时怀瑾却只一眼便看到了她与旁人的不同狡黠。这一眼就被她吸引了去,那夜的欢愉,他从未体会过,但他非得恶趣味地看着榻上的美人眼角溢出泪水,才肯罢休。
更不必说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在昭黎忍着痛跪拜着前往皇宫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疼,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她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她做的事情,有多难能可贵。就像沈昭阳说的,所有人都会怕痛,但是沈昭黎不怕。
她就拖着甚至有些瘦弱的身躯一步步,满含血泪地到了皇宫。
……
见他愣神,眉头微压。
昭黎愣了愣,仰头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很想知道他人生中前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她不曾参与的二十年。
“二哥,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时怀瑾闻言轻笑:“好啊,央央想听什么?”
“比如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什么时候开始念书的,从前有没有很淘气,总之都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