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64)+番外
忽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凝固在不远处的坟茔上——那是张朗的墓。
更让祝陇震惊的是,在那墓碑前,竟然歪歪斜斜地插着半截尚未完全燃尽的香!
有人来祭拜过张朗?
他快步上前,弯腰捡起那半截残香。
这炷香吹散了他脑中一直自欺欺人的迷雾。
他猛地直起身,开始发疯似的在坟场中寻找,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块墓碑上的名字。
终于,他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块刻着“轻袖”二字的石碑。
就是这里!
祝陇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再没有任何犹豫。
他举起手中的铁铲,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朝着轻袖的坟茔狠狠挖了下去!
“哐!哐!哐!”
铁铲与泥土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管不顾,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怀疑都发泄在这冰冷的泥土上。
不知过了多久,铁铲终于触碰到坚硬的木质——是棺椁!
祝陇喘息着,扔掉铁铲,用尽全身力气,徒手去推那沉重的棺盖。
指甲翻裂,指尖渗出鲜血,他也毫不在意。
终于,棺盖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烈刺鼻的尸体腐烂的恶臭猛地冲了出来,熏得他几乎作呕。
他强忍着,将棺盖再推开一些,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内看去——
里面确实是一具尸骨,皮肉早已腐烂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然而,那骨骼粗大,身形骨架明显属于一个成年男性,
而且从牙齿磨损程度和盆骨形态来看,这甚至是一个老人!
绝对不可能是年轻窈窕的轻袖!
一瞬间,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都被证实了!
轻袖没死!
她真的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那个指引他、利用他、让他双手沾满罪恶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她!
而他,竟然为了一个虚假的仇恨,间接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啊——!!!”
巨大的悔恨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俯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祝陇不知在坟场待了多久,直到泪水流干,嗓子嘶哑,他才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悄然落在墓碑上。
祝陇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住所,那间曾经充满阿嫲慈爱气息、如今却只剩下腐朽与绝望的吊脚楼。
屋内,阿嫲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空洞无神,如同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玩偶。
因为太久没有得到养料的滋养,她的面色灰败,皮肤紧紧贴着骨骼,显得愈发憔悴枯槁。
祝陇一步步走到床榻边,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阿嫲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阿嫲……”
他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将额头抵在阿嫲冰冷的手背上,仿佛想从中汲取最后一丝力量,又像是在忏悔。
“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伤害了许多人……我让您……让您死后都不得安宁……”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想明白了,阿嫲。”
他握紧阿嫲的手,
“我不能再错下去了。不能再让您继续被困在这污秽的躯壳里,不得往生。不能再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他轻轻放下阿嫲的手,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干枯的白发,动作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
祝陇拿起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
跳动的火苗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倾,将油灯直接投向了那堆养料!
“轰——!”
火焰瞬间爆起,贪婪地舔舐着那些养料,噼里啪啦间,黑烟夹杂着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燃烧的,不仅仅是一堆材料,更是他过去那个被人操控蒙蔽的人生。
第126章 惊变
昏暗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峻山长老日益阴鸷的面容。
他抬眸,看向恭敬站立在下方的人,
“巴德,最近试蛊的进展如何了?”
巴德连忙躬身,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回禀长老,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新培育出的几种蛊虫,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尤其是其中一种名为餍梦的蛊,能短暂地操控人的心神,让其如同提线木偶,指东不敢往西。”
峻山闻言,阴沉的神色稍霁,点了点头:
“控制人心,远比摧毁肉体更为有用,继续加大力度。”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近日似乎听闻,西侧牢房那边……走水了?”
巴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很快掩饰过去,恭敬回答:
“长老明察,确实如此。一场意外大火,烧毁了几间牢房,也让……让关押在里面的一批囚犯趁乱逃脱了。”
“哦?”
峻山指尖一顿,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巴德低头回:
“已经查清楚了,并非意外。是守卫岩诺,他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制造混乱,趁机放走了那些囚犯。”
“岩诺?”
峻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人抓到了吗?”
“还……还没有。”
巴德的头垂得更低,
“他行事狡猾,事发后便不知所踪,想必是被人暗中藏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