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65)+番外
“废物!”
峻山低声斥责了一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连个囚犯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下去加紧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巴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密室。
待巴德离开后,峻山脸上那层伪装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躁与戾气。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低声咒骂: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祝陇低着头,端着一个盛满暗红色血液的竹筒。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阴郁的模样,将竹筒轻轻放在峻山面前的桌上,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峻山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他拿起竹筒,小心翼翼地将圣蛊从特制的陶罐中引出。
然而,就在圣蛊的触须即将探入竹筒内的血液时!
那原本对裴长青之血充满贪婪的圣蛊,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的抽搐,
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排斥的东西,甚至向后缩了一下!
峻山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这圣蛊向来对裴长青的血液趋之若鹜,今日为何会有如此异常的反应?
他目光锐利的射向一旁的祝陇,就在他要发难时,
却又见那圣蛊的抽搐停止了,仿佛刚才的异常只是错觉。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圣蛊犹豫了片刻,重新将口器探入血液中,开始贪婪地吸食起来。
看着圣蛊恢复正常,峻山紧皱的眉头却未舒展,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电光石火间,峻山做出了决断。
他用一旁的竹竿,强行将圣蛊从竹筒中提了出来!
圣蛊细密的足肢在空中徒劳地扭动,口器上还沾染着暗红的血珠。
峻山将它迅速放回陶罐中,盖紧盖子。
难道是裴长青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血液变质?
还是……送血的过程出了纰漏?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角落里垂首默立的祝陇。
“祝陇。”
祝陇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长老。”
“今日取血,可还顺利?”峻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裴长青那边,有无异常?”
祝陇面色如常:
“回长老,一切如常。属下看着他放的血,与往日并无不同。”
峻山盯着他看了片刻。
祝陇感到脊背发凉,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衫。
半晌,峻山才缓缓移开目光。
他没有再追问血液的事,而是冷声吩咐:
“圣蛊近日需稳固力量,暂缓喂血。你去,将裴长青给我盯紧了,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祝陇躬身应道,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暂时瞒过去了。
昏暗的牢室内,裴长青依旧被锁链束缚着,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桀骜却丝毫未减,
仿佛囚禁他的并非铁链,而是他自愿停留的方寸之地。
看到峻山进来,裴长青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峻山走到他面前,话语间尽显得意,
“忘了告诉你,我最近新研发出一种餍梦,能短暂地操控人的心神。”
“你说,我若是将它用在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身上,再让他们来对付你……这场面,是不是会很有趣?”
裴长青终于抬眸,语气平静,
“是蛊,终有反噬之日。你就不怕玩火自焚,最终被自己养出的毒物啃噬殆尽吗?”
“反噬?”峻山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裴长青,待我功成之日,我会将你彻底踢出藏枫祠堂,抹去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我保证,后世子孙,将无一人记得你的名字!”
他以为这会激怒裴长青,至少会让他感到恐惧或不甘。
然而,裴长青只是微微勾起苍白的唇角,
“祠堂里的牌位,不过是几块朽木。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方寸之间的虚名?”
“你不在乎?那你为何要将生熟两苗牢牢掌握在手上?”峻山似乎不能理解,若是不能留名,那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不过是想看看我阿爸到死都没完成的遗愿究竟有多难。”
裴长青这番话,让峻山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和恼怒。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世俗的权势和虚名来撼动眼前这个少年。
跟乌穆远一样的让人……嫉恨。
他当初看中乌穆远的天赋,想辅佐乌穆远,
可他却一心扑在蛊术上,对首领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甚至自愿拱手让给乌娜。
自己拼尽全力不可得的东西,他却能轻轻松松送人?
“牙尖嘴利!”
峻山不再废话,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寒光一闪,就要朝裴长青的手臂划去。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牢固无比的镣铐,竟在裴长青看似随意的一挣之下,骤然松开!
裴长青动作依旧凌厉,反手便向峻山的手腕扣去!
峻山大惊失色,他慌忙后退,同时厉声喝道:
“巴德!”
一直守在门外的巴德立刻带着几名心腹守卫冲了进来,迅速将峻山护在中间,棍棒齐出。
“你……你怎么会?!”
峻山指着裴长青,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裴长青身后阴影处、假扮成守卫的人,也缓缓走了出来,
他抬手摘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露出了一张略显疲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