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17)+番外
阿嫲见他态度坚决,急得老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拍着他的手背:
“倔娃!那是条捂不热的冷毒蛇啊!你怎么就不听劝!要吃亏的!”
苏有落扶住情绪激动的老人,心中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11章 误接手帕
天光未透,山间还弥漫着破晓前的湿冷。
苏有落摇醒了蜷缩在床的赵一辰,
将自己的担忧和从阿嫲那里听来的关于裴长青的往事简单告知。
苏有落声音压得极低,字句间都透着紧迫:“这地方不能再待了,你必须先走。”
赵一辰睡意全无,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行李。
然而,当两人刚踏下吊脚楼吱呀作响的木梯,脚步便生生钉在了原地。
楼下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围了一圈寨民,
男女老少,目光沉沉地汇聚在他们身上,织成一张无声的网。
阿萤站在最前头,脸色苍白,眼圈泛着红,轻袖紧挨着她,面色冷然,像结了层薄。
苏有落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强自镇定,上前一步:
“阿萤姑娘,大家这是……?”
阿萤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刺向试图缩在他身后的赵一辰,声音带着委屈,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处的执拗:“他不能走。”
“为什么?”苏有落愕然。
“他收了我的手帕。”阿萤一字一顿,仿佛这是天地间最不容辩驳的律法。
苏有落脑中空白了一瞬,初来时祝陇那句半开玩笑的警告骤然回响!
原来那不是趣闻,他猛地扭头,目光如炬地射向赵一辰。
赵一辰吓得几乎跳起来,带着哭腔慌忙摆手: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就夸她手帕绣得好,是、是她自己塞给我的!我哪知道这规矩真要命啊!”
“赵一辰!”阿萤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泪水瞬间滚落,
“你胡说!明明是你……是你拉着我问,说喜欢得紧,非要留个纪念!”
她显然被这矢口否认刺伤了心。
轻袖一把将情绪激动的阿萤揽到身后,狠狠睨了赵一辰一眼:“哼,巧舌如簧!收了姑娘的信物,如今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说话间,她看向苏有落,“有落阿哥,你是明理的人,你说,这事该如何了结?”
压力瞬间转移。
苏有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将面如土色的赵一辰扯到一旁,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赵一辰这才哆哆嗦嗦坦白:
“哥……我错了……我以为祝陇哥吓唬我们,再加上她绣的是苗龙,我以为你会喜欢,所以问她要了。”
“而且我……我当时给她钱了……那个绣片很大,我以为不是手帕,哥!我是男同啊!我不喜欢女的!留在这他们会给我下蛊的!”
他显然被这些所闻吓破了胆。
“兰笙人不会蛊。”
苏有落下意识想安慰,可那晚窗外轻袖与张朗诡异纠缠的画面猛地闪过脑海——不对!兰笙里,也有人碰那些东西!这认知让他心底寒意更甚。
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没有用,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苏有落深吸一口气,转向目光灼灼的众人,
“阿萤姑娘,轻袖姑娘,此事确是一辰冒失,不懂规矩。我代他赔罪。但婚姻大事,强求不得,既是误会,可否请长辈主持,寻个两全之策?”
他试图缓和气氛,然而阿萤伤心却固执的眼神,轻袖洞悉一切的冷嘲,都明明白白告诉他,此事难以善了。
赵一辰的轻浮,将他们拖入了更深的泥沼。
此时,一位身着传统苗服、不怒自威的老者在轻袖搀扶下走出人群,正是寨中李长老。“寨规如山!收了信物,便是承诺。”
“反悔,也行。两条路:要么,留下给阿萤家做三年苦工,补偿名誉;要么,择日成婚,安稳度日。”
赵一辰腿一软,死死抓住苏有落:
“哥!不行!我大学才刚开始!三年苦工?结婚?绝对不行!”
苏有落心沉到谷底,这两条都是绝路。他上前一步,语气谦和却寸步不让:
“长老,我理解寨规是为了守护寨子安宁。但我们作为客人,是来体验兰笙风土人情的。我们遵照的是主人的心意和待客之道,而不是寨子里所有的婚嫁规定。”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苏有落知道这话会得罪人,但他没有选择。
“有落阿哥,你这话说得在理,但不全对啊!”
一个长老上前:“首先你来我们寨子,是不是提前跟你们说了不能乱接手帕?”
“一辰阿哥收了,就是在山神面前,在全体寨民面前,许下承诺。如今一句不知道就想收回,伤的是阿萤的心,更是把我们整个寨子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如果今天让他走了,以后是不是任何外人都可以来戏弄我们姑娘的感情?另外,我们给了选择,没有要求他必须娶。”
“留下三年苦工,是让他用汗水洗刷对阿萤家的羞辱,是给他一个赎罪和反思的机会。择日成婚,是成全他当初的承诺,保全阿萤和寨子的颜面。”
“这两条路,哪一条不是给了他活路,给了他选择?难道非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你们一走了之,留下阿萤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吗?”
还有老者补充:
“所以,有落阿哥,不是我们不通情理,是你的兄弟先越了界,先犯了规。规矩立在那里,对寨民如此,对客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