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21)+番外
“啊——!是蛊!是邪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愤怒的指责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所有目光都愤懑的射向高台上脸色骤变的轻袖。
高台之上,轻袖那张原本隐隐兴奋的脸,在张朗指向她的瞬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立刻尖叫或辩解,反而是迅速抬起下巴,呵斥道:
“放肆!哪里来的邪物,敢污蔑我!快把他拖下去!”她试图将张朗定性为被邪祟附身或受人指使的捣乱者,以此来转移视线。
可周围的村民看见张朗这样都不敢上前,怕引蛊上身。
一旁的李长老,脸色也是铁青。
他握着牛角刀的手微微颤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眼看群情激愤,李长老强作镇定,上前一步,试图用威望压制场面:
“肃静!不要慌乱!此事必有蹊跷,等查明真相再继续祭典……”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打断。
是阿萤!
她挤在人群最前面,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她指着台上,大喊道:
“是噬心蛊!我认得!轻袖阿姐……你……你竟然对张朗阿哥下了这种蛊!你骗了我们!你骗了所有人!”
阿萤的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恐慌和愤怒。
“噬心蛊?!她竟然用这种禁蛊!”
“难怪张朗变成这样!”
“骗子!她是个骗子!”
“她不配做我们的首领,换人!!!!”
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寨民,此刻看向轻袖的目光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崇拜和拥护,变成了恐惧、厌恶和被欺骗后的滔天愤怒。
轻袖孤立在高台上,面对千夫所指,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和即将到手的权柄,在这一刻,随着张朗吐出的那摊蠕动的虫子和阿萤的指证,轰然崩塌。
轻袖:“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是他欺骗我感情在先……答应留下来……可他却反悔了?!是他违背诺言在先!!”
可人群早已被禁蛊带来的恐慌席卷。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使用禁蛊啊!那种寨规明令禁止的阴邪蛊术?!如果她是下个容易解的情蛊,我们都不会说什么!!”
轻袖又何尝不知,可她心中怨恨!不想张朗太过轻松。
苏有落被这极度恶心和恐怖的一幕冲击得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狼狈地退出骚动的人群,跑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扶着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将胆水都吐了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用袖子擦去嘴角的污渍,勉强直起身再次望向广场中央时,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混乱不知何时已经平息。
高台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脸上覆盖着一个狰狞诡异的鬼面具,遮住了全部容貌,
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身与周围盛装格格不入的深色苗服。
而李长老手中那柄象征着权力的牛角刀,此刻正被那鬼面人握在手中。
最让苏有落心脏骤停的是,鬼面人抬起的手腕上,
在火光照耀下,清晰地反射出银光——那是他亲手送出的双鱼银镯!
裴长青!
他果然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强势而神秘的方式,
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接管了这场波诡云谲的仪式!
周围的寨民们似乎也认出了他,或者说认出了那面具代表的意义,
人群中开始涌动起更加复杂的情绪,敬畏、恐惧、骚动不安……
原本属于轻袖的继任大典,瞬间风云突变。
高台之上,戴着鬼面的裴长青,转向骚动不安的人群,用清晰而沉静的苗语开始说话:
“我们兰笙,敬火如敬神,待人如待己。但我们的真诚,不应成为被愚弄的弱点;我们的寨门敞开,迎的是客,而非反复无常、践踏真心的渣滓。”
众人开始沉思,以为裴长青在包庇轻袖,纷纷反驳:
“那也不能使用禁蛊啊!这种祖宗明令禁止使用的巫蛊之术!!!”
裴长青继续道:
“轻袖是有罪,罪在私用禁术,迷失心性,辜负了大家的信任,该受的惩罚我不会包庇,我只是觉得大家是否也要想一想?推举首领,难道就只看她是否看着长大,难道不应该审视她的心性是否足够坚韧,能否在诱惑与挫折面前,始终守住兰笙的底线与荣光?”
这番诘问,让台下陷入一片寂静,众人脸上露出了深思和后怕的神情。
苏有落虽然听不懂,但能从周围寨民渐渐平息下来的情绪,以及最终爆发出的、充满释然和拥戴的欢呼声中,明白裴长青已然掌控了局面。
很快,面如死灰的轻袖和意识模糊、奄奄一息的张朗便被几个健壮的寨民带离了广场,
等待他们的,显然是寨规的严厉审判。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篝火重新熊熊燃烧,芦笙声再次响起,
寨民们仿佛将刚才的惊惧和愤怒都融入了酒中,纷纷举杯欢呼,庆祝真相大白,也庆祝着权力的尘埃落定。
这时,台上的鬼面人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狰狞的面具。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清俊甚至带着几分单纯的少年面孔,
与刚才掌控全局的凌厉气势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开始走下高台,一一向寨中的长老和重要人物敬酒。
苏有落远远看着,心中惊异不已。只见裴长青走到以李长老为首的几位老人面前,低声与他们交谈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