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22)+番外
那几个原本对他充满忌惮甚至敌意的老人,脸上的表情从复杂、犹疑,渐渐转变为一种无奈的接受,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敬完一圈酒,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变成了真正的节日庆典。
人们开始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丰盛的食物,欢声笑语逐渐取代了之前的紧张。
直到这时,裴长青才仿佛不经意般,穿过喧闹的人群,移步到了独自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苏有落面前。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陶瓷碗,脸上因酒意泛着淡淡的红晕,使得他那份清俊更添了几分艳丽之色。
他看向苏有落,目光深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又仿佛是一切喧嚣的中心。
“有落阿哥,”
他将陶瓷碗递给苏有落,
“吓到了?这是温水,喝点压压惊。”
苏有落接过瓷碗,喝了一口,勉强压下翻涌的恶心。
“那张朗……”
“噬心蛊已解,没几天可活了。”少年的回答异常冷漠。
苏有落脸色一白。
裴长青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唇角微扬:“怎么,觉得我太狠了?”
“…………”
苏有落看着眼前这个瞬息之间翻转乾坤的少年,
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眼前的裴长青,熟悉又陌生,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第14章 心乱危局
人群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苏有落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裴长青,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你早就知道张朗体内有蛊,对吗?今晚的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
裴长青没有否认,他的目光掠过狂欢的人群,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李长老想借篝笙节将权力交接给轻袖,我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苏有落心中一凛,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完全低估了这个少年。
这般深沉的心机、雷霆的手段,以及对局势精准的掌控力,
哪里还是一个他最初以为的、带着些许孤寂和神秘的深山少年?
这分明是一个步步为营的棋手。
自己是否也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会救自己、帮赵一辰调理,是真的出于善意,还是另有所图?
细思极恐。
自己之前对他的那些同情、感激,此刻看来都显得无比天真。
苏有落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纠缠,只想尽快了结承诺,然后离开。
他定了定神,切入正题:“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裴长青闻言,转回视线,落在苏有落脸上。
他向前凑近一步,带着米酒清甜气息的热意拂过苏有落的耳廓,嘴唇几乎要贴上去,
那微妙的触感,让苏有落控制不住地一阵战栗,下意识地想后退。
“太近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长青低哑的声音便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我想让你和我成婚。”
“什么?!这不可能。”苏有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
在他所受的教育和观念里,婚姻是建立在相互了解和深厚感情基础上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结婚,毫无尊重和浪漫可言,让他极其反感。
裴长青脸上的那丝温和瞬间消失,苏有落如此激烈而直接的拒绝,明显让他感到不悦。
他一把按住苏有落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苏有落感到生疼。
裴长青的眼神沉了下来,带着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你送我双鱼银镯,不就是抱有这种心思吗?为何现在又不愿意?”
在裴长青的认知体系里,成婚这个提议,完全是基于苏有落赠送双鱼银镯所传递的。
“我们都是男人!”苏有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惊愕而拔高。
“性别?在我这里从来不是问题。”
在苗疆的古老传承和生苗的观念中,力量、羁绊和契约远比性别重要。
“那感情呢?我们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感情在裴长青看来就更加可笑了,
“婚后就不能培养感情了吗?”
就像驯服蛊虫一样,只要时间和耐心,总有一天会屈服。
苏有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银镯竟有定情含义!
他急忙解释:“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就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银镯有这个意思!”
“抱歉,这是个误会!你换个要求吧,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让他一个直男,和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心机深沉的同性结婚?
这完全超出了苏有落的认知和底线。
裴长青盯着他,捕捉到他眼中纯粹的惊愕和抗拒,那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实的排斥。
这认知让他的眼神更加阴郁,他逼近一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若是……非要这个呢?”
苏有落也被他这种强人所难的态度激起了脾气,他根本不喜欢裴长青,让他怎么成婚?
他用力甩开裴长青的手,语气生硬:
“那我没有办法了。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
说完,他不再看裴长青瞬间阴沉如水的面容,决绝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喧闹的广场。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仅仅是因为愤怒和惊吓,更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苏有落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暂住的吊脚楼,反手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息。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赵一辰沉睡中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看着表弟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的眉头,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头疼猛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