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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3)+番外

作者:薯盐 阅读记录

“木头咬合木头,半根铁钉都不用,比现在好些水泥房子还结实!这‘燕子屋’更是考究,风雨百年都出不了岔子。”

苏有落闻言稍安。

他来前查过资料,知道苗族榫卯结构精妙,抗震耐固。

方才那点胆怯,倒显得自己狭隘了。

“谢谢,头回见,倒是很新奇。”

他对祝陇笑笑,也踏上了木梯。

楼内光线偏暗,浮动着好闻的木香。

地板墙壁皆是原木,触手温润。

陈设简单,木床、木桌、木椅,窗上贴着剪纸,满是浓郁的生活气息。

他走进那间“燕子屋”。

屋子不大,却正如赵一辰所说,很有特色。

推开窗,湿漉漉的山风扑面,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气。

俯瞰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祝陇提到的老樟树,树上挂着红绸,正随风飘扬。

老樟树下已围聚一圈村民,正中的空地上,几位身着苗绣盛装的阿婆坐在小凳上,似乎正在绣着什么。

稍近些的地方,一位苗族巫师正为生病的孩子祈祷。

他头戴面具,手持竹鞭,在沙地上画出扭曲的符号,低沉的吟唱像从风中传来。

孩子的母亲跪在一旁,蜡染的裙摆铺开如蝶翼。

他想看得再仔细些,却正对上巫师抬起的目光。

那穿透岁月的一瞥,竟让时间在刹那静止。

仿佛百年风雨凝于一瞬,古老灵魂与新来者在这悬空的楼阁间,完成了跨越千山的对望。

从惊诧中回神,苏有落便回以微笑,抬手关窗,隔绝了室外的目光。

只是一路舟车颠簸的倦意,比苏有落想的要严重。

起初只是四肢酸沉,待安顿好行李,

在楼里歇了片刻,一股迟来的晕眩才漫上头顶,像山雾般缠住了思绪。

他推开窗,想让风吹散这不适,却愕然发现刚刚的巫师不见了。

赵一辰却像个精力过剩的猴儿,全然不受影响,扯着他胳膊:

“哥,别发呆啊!外面多有意思,老樟树下已经有好多人,他们好像在举办活动,有好多特色吃食!你肯定喜欢!”

苏有落太阳穴隐隐发胀,实在提不起劲,

可见表弟两眼放光,想到母亲的嘱托,不好扫兴,只得勉强笑笑:

“好,就走走,别跑远。”

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着蒸腾的米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

老樟树下的热闹景象渐渐清晰,人群围成了几个松散的圈子,欢声笑语夹杂着苗语独特的腔调。

一个摊位前围着不少人,石臼里正打着新鲜的糍粑。

两个精壮的苗族汉子轮流挥动着巨大的木槌,嘿咻有声地砸向臼中蒸熟的糯米饭,每一下都充满力量感。

旁边一位穿着便装、围着靛蓝围裙的阿婆则趁木槌抬起的间隙,飞快地用手蘸水,将黏在臼边的米粒翻回去,动作娴熟。

“有落阿哥,一辰阿哥,快来快来,刚打好的,最是香甜!”祝陇看见他们,热情招呼。

赵一辰早已按捺不住,挤上前买了两份用芭蕉叶托着的热乎乎的裹着黄豆粉和花生碎的糍粑。

苏有落也接过,咬了一口,入口软糯香甜,带着米粒本身的清香。

“这糍粑好吃!”

赵一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眼睛却不住地往旁边瞟。

只见不远处,几位年轻的苗族姑娘正坐在小马扎上,低头专注着手里的活计。

她们面前摆着绣架,上面绷着深色的布,手中银针穿梭,五彩丝线正一点点勾勒出繁复华丽的图案。

其中一位姑娘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正是他们在寨门口遇到的阿萤姑娘。

祝陇见状,笑着招呼:

“阿萤,歇会儿,和远来的客人说说话。”

阿萤放下针线,落落大方地走过来,眉眼含笑的看向苏有落。

“有落阿哥,你觉得我们寨子怎么样?”

看着阿萤明显对苏有落有好感,赵一辰连忙抢先回答:

“太棒了!这楼,这树,还有这个!”

赵一辰举了举手里的糍粑,又指向她的绣架,转移话题:

“你们绣的是什么?真好看!”

阿萤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解释:

“我们在准备绣片。你看,这是龙,这是凤,还有这边的蝴蝶和鱼,都是我们苗家人喜欢的图案,寓意吉祥。”

她指着绣片上那些栩栩如生的纹样,

“这些花样,都是阿婆阿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

苏有落眼睛一亮,明显很感兴趣,

“这些图案,都有特别的说法吗?”

“有的呀,”阿萤拿起一块快要完成的绣片,指尖轻点上面造型独特的龙纹,

“像这个龙,我们叫它‘苗龙’,和汉族的龙不太一样,它没有脚,更温顺,保佑风调雨顺。还有这蝴蝶妈妈,是我们神话里所有苗人的祖先呢……”

她的话语轻柔,将苗绣背后的古老传说与美好祈愿娓娓道来。

赵一辰起初还听得进去,但看见阿萤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有落身上,有些心烦。

他想带着表哥离开,可苏有落却听的认真,

他只得找其他理由,正巧看到不远处另一群正在说笑、身着更加艳丽盛装的姑娘。

她们头上身上佩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正好可以用来转移视线。

“哥,你看那边!”

赵一辰扯了扯苏有落的袖子,眼睛发亮,

“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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