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4)+番外
苏有落脑袋昏沉,反应慢了些,等转过头,
眼前只剩几条空荡的石板路,早没了赵一辰的影子。
他揉着额角,不禁暗忖:
赵一辰这小子,真是男同么?怎么见着美女这般激动。
摸出手机打过去,几乎电话响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喂?一辰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赵一辰焦急的声音,背景音十分嘈杂,有欢快的芦笙旋律和人群的喧闹,
“哥,你跑哪儿去了?快过来!这边可热闹了,他们在准备对歌呢!”
苏有落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你别乱跑,我有点头晕,没跟上你。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我想想,就在那棵老樟树的前面,对,沿着树下那条往坡下走的路,一直往前走,有个岔路口往右拐,能看到一个小广场,我就在这儿!你快来!”
听着忙音,苏有落无奈叹气。
知道表弟玩心重,此刻硬叫回来,只怕要闹别扭。
只好自己寻过去,可他高估了头昏后的方向感。
本是按着一辰说的方向走去,却不知不觉拐上一条更窄、更偏的小径。
两旁吊脚楼渐渐稀疏,换成了密实的竹林和参天古木。
雾气在这里浓得化不开,阳光被枝叶切得支离破碎,林间光线幽暗下来。
山路蜿蜒,岔道更多。
苏有落努力回想,却彻底迷失了来路。
手机信号也变得飘忽,导航完全失灵。
一股恐惧混着林间的寒意爬上脊背,他有些慌了。
“得往回走……”
他喃喃自语,强作镇定,选了条看似下山的路。
就在他深一脚浅一脚寻路时,异变陡生!
周遭枯叶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响。
紧接着,数不清的黑蛇从草丛、石缝、树根下涌了出来!
它们通体漆黑,唯瞳孔闪着幽光,吐着猩红信子,瞬间堵死了来路和两侧。
苏有落吓得魂飞魄散,头脑霎时清醒!
他自幼怕蛇,何况是这密密麻麻、无声逼近的蛇群!
他下意识后退,心狂跳不止,冷汗浸湿了后背。
慌乱中,他惊恐地发现,只有正前方,
蛇群似刻意避开,留出一条狭窄的、空无一蛇的通道,通向树林更深处,幽暗难测。
退无可退,左右皆是令人胆寒的黑潮,
苏有落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朝那唯一的“生路”跌撞跑去。
恐惧攫住了他,不敢回头,只顾拼命向前。
脚下被盘结的树根一绊,他惊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手掌膝盖传来刺痛,忍痛回头,
却愕然发现,方才那令人窒息的蛇群,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林间只剩风吹叶响,和他粗重的喘息。
他惊魂未定地撑起身,目光下意识向前望去。
这一望,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座孤坟静立。
墓碑古旧,爬满青苔。
而坟前,正跪着个穿巫师服饰的少年。
少年背对他,身形清瘦,似在虔诚祭拜。
面前摆着简单祭品,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股奇异的、淡淡的香气。
他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少年身上。
少年跪得笔直,悄无声息,像尊凝固的雕像。
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孤坟之前,怎会有人在此刻祭拜?
苏有落心头一寒,不禁自问:“他……是人是鬼?”
第3章 林深逢君
苏有落屏住呼吸,下意识向后挪了半步,
只想趁那少年专注祭拜时,悄无声息地退出这片诡异的林地。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断一根枯枝,惊扰了这死寂。
刚转过身,还没迈步,眼前地上猛地窜出一条通体乌黑的蛇,
昂首吐信,“嘶嘶”作响,恰好拦在路中。
“啊!”
苏有落猝不及防,压抑的恐惧冲口而出,变成一声短促的惊叫。
在这寂静林间,格外刺耳。
祭拜的少年身形一顿,缓缓站起。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声音来处——正是狼狈不堪、脸色发白的苏有落。
他眼里没有惊讶,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裴长青给人祈祷时,无意中见过苏有落一眼。
只觉得这人气质清冽,像山间晨雾洗过的青竹,与周遭格格不入。
此刻近看,对方受惊苍白的脸、微微睁大的眼,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生动,
叫他心头那点模糊的好感骤然清晰起来。
他迅速敛去眼中情绪,只余下被打扰后的淡淡不悦与审视。
同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勾。
一种无声的指令,源自他与这片土地生灵与生俱来的默契。
那条吓坏苏有落的黑蛇,在他转身刹那,便悄无声息滑入草丛,瞬间消失无踪。
少年不慌不忙地走来。
离得近了,苏有落才看清他的容貌。
约莫十八九岁,皮肤白皙,脸上画着诡异纹路,却并不吓人,
少年生着一双丹凤眼,长发随意披散,慵懒中透着清冷。
他穿着深蓝色苗族巫师服,虽不及寨门姑娘华丽,却自有一番美感,
额前穿过一条银制抹额,右侧由带着细小银铃的弯月形银饰点缀,颈间是一枚复杂花纹的项圈,随少年走动发出细微清冷的声响。
苏有落脑中不由浮现“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句子,
从前只觉是文人夸张,今日竟在这偏远苗疆,在一个少年身上,真切体会到何为“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