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47)+番外
她看着苏有落,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带着点期盼问:
“有落阿哥,是不是也喜欢,我们乌鲁塔了?我很希望乌鲁塔能得偿所愿,他为我们做了很多,我们都希望他的愿望也能实现!”
苏有落看着她干净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喜欢?
这个词在此刻显得如此荒谬而沉重。
但他需要维持这个顺从的假象,需要蒙骗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个单纯的姑娘。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骗骗小孩好了。
于是,他垂下眼睫,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这是谎言,是策略,但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其中是否掺杂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那个复杂少年极其微小的……动摇?
然而,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奢侈和危险的。
他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裴长青不在,今晚,就是他行动的时刻。
第34章 真相大白
阿莎收拾好碗筷,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桌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有落阿哥,乌鲁塔不在,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怕你闷,也怕你……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找不到人。要不,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吧?我可以睡在外间。”
苏有落心中猛地一紧。
阿莎留下,他的计划将彻底泡汤。
他抬起眼,脸上刻意流露疲惫,
“不用了,阿莎。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
“今天走了不少地方,有点累。而且……想起了一些事情,心里有点乱。我想自己待着,理一理思绪。”
阿莎看着他侧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没再强求。
她知道乌鲁塔对有落阿哥做的事,也隐约能感受到有落阿哥内心的挣扎。
她一开始不明白裴长青为何非要执着于这个外人,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隐隐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那份干净善良吧?
哪怕她再伪装,也学不像的神态。
她学的几分单纯也就只能骗骗苏有落。
“可是……乌鲁塔让我照顾好你。你一个人,万一……”
“没有万一。”
苏有落打断她,
“我只是在房间里待着,哪里也不去。这寨子很安全,不是吗?我只是……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他转过头,看向阿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你放心回去吧。我保证,明天你过来的时候,我会好好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阿莎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下猜出了什么。
不过……
她犹豫再三,似乎在挣扎。
苏有落看出她的动摇,趁热打铁,
“阿莎,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晚,好吗?就一晚。”
阿莎似乎终于被他的话打动,点了点头:
“那……好吧。有落阿哥,你……你不能乱跑!有什么事,等明天乌鲁塔回来,或者你跟我说,我们都帮你!”
“嗯,我知道。谢谢你,阿莎。”
阿莎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叮嘱:
“那我真的走啦?你……你早点休息,门我从外面带上了。”
“好。”苏有落应着,提着的心终于放松起来。
看着阿莎纤细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外,
苏有落缓缓吁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这一次,苏有落怕裴长青提前回来,强撑着精神,硬是熬到了万籁俱寂的深夜。
直到确认寨子里连犬吠声都已平息,他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从床单内侧取下了那枚被弯成钩状的银钗。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再次摸上了那道通往顶楼的陡峭楼梯。
月光比上次更黯淡,将走廊映照得影影绰绰。
他原本的目标是那间没有上锁的书房,想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铁索桥或路线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经过中间那扇紧锁的木门时,
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清晰地从门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摩擦、在爬动。
苏有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改变了主意,转而将银钗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中间房门的旧式铜锁锁孔。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试了好几次,
粗糙的银钩都在锁芯内打滑,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几乎要放弃时,终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
锁开了。
一股带着陈腐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仿佛积蓄了所有勇气,他才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在瞬间冻结,浑身的汗毛倒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房间里没有窗户,借着从门口透入的微弱月光,
只能看到靠墙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深色陶罐。
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正是从这些陶罐里传出来的!
无数看不见的虫子在黑暗中发出密集的、令人作呕的蠕动和摩擦声。
苏有落鬼使神差地、颤抖着伸出手,揭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陶罐的盖子。
月光勉强照入罐内——
密密麻麻的、形态各异的虫子正在罐底翻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