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51)+番外
“乌鲁塔。”
裴长青脚步未停,只是略微侧过头。
只见石阶上,站着一位身着传统服饰、手持蛇头杖的老者。
他皱纹遍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内敛的眼睛,钉在裴长青身上。
“动静不小。”
“为了一个外族人,动用蛇引,搅得山林不宁。这似乎……不合我们历来的规矩。”
他话语中的质疑并未直接点明,却直接点明裴长青此次行为的逾矩。
苏有落心头一紧,几乎要生出一点微弱的希望——寨子里并非铁板一块,或许……
然而,裴长青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他握着苏有落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目光平静地迎向长老。
“岩温长老,”
他开口,声音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听不出任何波澜,
“规矩,是用来守护寨子的。”
他微微停顿,
“我带回我的人,清除不安定的因素,正是在守护寨子的安宁。这,就是我的规矩。”
岩温长老握着蛇头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地注视着裴长青。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片刻后,岩温长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拄着杖,一步步踏着石阶离开了。
他那声意味不明的叹息,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这点微不足道的插曲,甚至没能让裴长青的脚步停顿超过三秒。
希望再次破灭,甚至更加绝望。
苏有落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寨子里,裴长青的意志,就是最高的规则,连长老的质疑也无法动摇分毫。
裴长青拽着他,继续走向那蛰伏在黑暗处的吊脚楼。
苏有落踉跄着前行,尽管每次挣扎都被强行按压。
“裴长青!你轻一点,我的手腕要断了。”
裴长青却根本不理会苏有落的求饶,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看到了?在这里,没有人能帮你。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楼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药草和木质气息的空间,此刻对于苏有落而言,与布满虫蛇的顶楼并无区别,都是令人绝望的牢笼。
裴长青没有把苏有落带回二楼的牢笼,而是径直将他拽上了顶楼,一把推开了那扇令苏有落头皮发麻的蛊室木门。
阴冷潮湿、混杂着腐朽与奇异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再次清晰地钻入耳膜。
苏有落被狠狠掼在地上,手肘和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痛,惊恐地环视四周,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深色的陶罐仿佛都在微微蠕动,里面囚禁着无数令人作呕的生命。
“你不是想来这里吗?”裴长青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不……我不会了……”
可裴长青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自顾自从角落拿出一个雕刻着诡异花纹的木盒。
他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色泽艳丽、近乎妖异的虫子,
虫子缓缓蠕动着,身体泛着不祥的红光。
“这个是情蛊,”
裴长青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只虫子,冷漠得像在介绍一道寻常菜色,
“我本来不打算给你下的。”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瑟瑟发抖的苏有落,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复杂伪装,只剩下纯粹的恶意。
“可有落阿哥,你真的很不听话啊?”
苏有落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背部狠狠撞上一个冰冷的陶罐,引得里面的东西一阵骚动。
“裴长青!不要!!”
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逼近的恐怖。
裴长青一步步靠近,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敲打在苏有落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知道情蛊的作用是什么吗?”
他俯下身,阴影将苏有落完全笼罩,
“你只要不喜欢我……就会有虫豸不断从你的心脏爬出,直至……把你啃噬成一具空壳。”
他指尖温柔的拂过苏有落哭红的眼角,这温柔却让苏有落遍体生寒。
“这样……你是不是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苏有落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扭曲的脸,浑身止不住发抖。
眼前的裴长青,比那个会假装温柔、会偶尔流露脆弱的裴长青更加危险,更加可怕。
他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露出了内里偏执、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质。
他不再试图用温情麻痹他,而是要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从根源上剥夺他的意志,将他变成一个只会依附他的空壳。
“不……你不能……”苏有落不住摇头,
裴长青:“我为什么不可以?”
苏有落这才意识到,裴长青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蜷缩在角落,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蠕动着的情蛊,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心脏被啃噬的剧痛。
就在裴长青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苏有落终于崩溃地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扯住了裴长青的衣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仰起惨白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显得整个人破碎不堪:
“裴长青……我错了……我保证不再逃了……”
裴长青依旧无动于衷,甚至俯下身掐住了苏有落惨白的脸,似乎在欣赏他崩溃的样子。
苏有落死死抓住裴长青的手腕,哭喊:
“我试着喜欢你!!!裴长青你不要给我下情蛊,我可以试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