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64)+番外
裴长青醉了,警惕性最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沉浸在祭典的狂欢中。
只要他拿起酒壶,将蛊虫悄无声息地放进去……
几个时辰的昏睡,足够他消失在茫茫山林。
“不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明天别想偷懒不干活。”苏有落放下酒杯。
裴长青不解地问:“我也不能全年无休吧?”
“那怎么了?我说不准就不准。”
偏偏这时,裴长青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放到了他面前的碗里。
“有落阿哥,你尝尝这个……”
不等苏有落回答,他自顾自继续说:
“喜欢吗?不喜欢……我下次,给你做别的……”
他看着苏有落,眼神专注,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压迫,只剩下纯粹的、带着醉意的询问。
苏有落心中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裴长青醉意朦胧却写满关切的脸,
昨夜那份莫名的失落、这些时日以来被迫习惯的陪伴、裴长青笨拙的温柔与强势的占有……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裴长青了。
喜欢这个囚禁他、强迫他、却又会为他下厨、为他扎发、在醉后只记得给他夹菜的疯子。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慌。
阿莎在不远处看着,眼神中的不解逐渐转为焦急。
苏有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酒壶,
下蛊,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
可代价呢?
是背叛这份他刚刚理清的、扭曲却真实的心动?
是利用裴长青此刻毫无防备的信任和温柔?
至少,在这一刻,对着这个醉眼朦胧、只知道给他夹菜的裴长青,
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将那恶毒的蛊虫放入他杯中的事情。
苏有落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避开了阿莎催促的视线,低下头,对裴长青说:
“……很好吃。”
味道究竟如何,他已经尝不出来了。
阿莎那如芒在背的视线,不断提醒着他那个摆在眼前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混乱中,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阿莎的目光。
在那看似平静的注视下,苏有落敏锐地捕捉到,
她的视线曾几不可察地、飞快地扫过广场的某个方向。
虽然只是一瞬,且她立刻收敛,但那细微的偏向,没有逃过苏有落的观察。
那方向坐着的是——
岩温长老。
这个发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窦。
太巧了。
裴长青偏偏在祭典前夜未归,阿莎偏偏在祭典高潮时让他下蛊。
太轻易了。
以裴长青对寨子的掌控力,对他的紧张程度,
阿莎一个普通寨女,如何能如此轻易地拿到这种能放倒乌鲁塔的昏蛊,并且笃定能成功?
太不合理了。
裴长青自己就是玩弄蛊术的高手,他会如此轻易中招?
尤其是在这种人员混杂的公开场合?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结论,让苏有落瞬间清晰: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的极其恶毒的局。
下蛊之人,根本就没指望这蛊虫能真正放倒裴长青。
它的真正作用,是诱饵,是罪证!
一旦他动手,无论成功与否,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庆祝铁索桥竣工、山神赐福的神圣时刻,
他“企图用蛊谋害乌鲁塔”的罪名就将坐实!
到那时,根本无需裴长青亲自下令,
那些早就视他为祸水、为障碍的寨老和寨民,就会群情激奋,要求严惩他这个包藏祸心的外人。
届时,即便是裴长青,在寨子规矩和众人压力面前,又能如何维护他?
恐怕连之前维护他的行为,都会被视为被迷惑的证据。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仅能除掉他,还能动摇裴长青的威信!
想通了这一切,苏有落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方才那些关于背叛与心动的挣扎,此刻看来,简直可笑。
他差一点,就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膝上收回,彻底放松下来,
甚至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不再看阿莎,也不再理会她那焦灼的视线。
他知道这蛊不能下。
至少,不能在这里下,不能用这种方式下。
他要的自由,绝不能以这种自寻死路的方式获得,更不能成为别人手中对付裴长青的刀。
祭典的狂欢还在继续,篝火映照着每一张或虔诚或醉醺醺的脸。
苏有落看着身旁醉意朦胧、依旧下意识给他夹菜的裴长青,心情复杂难言。
裴长青,你知道这个局吗?
你是默许者,还是……也同样是被算计的一环?
第48章 又入虎口
山神祭的喧嚣终于散尽,裴长青几乎是半倚在苏有落身上,才勉强走回了吊脚楼。
他醉得厉害,平日里沉稳的步伐变得虚浮,
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苏有落单薄的肩上。
“有落阿哥……”
一进门,裴长青便将他抵在门板与自己滚烫的身躯之间,
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酒香,尽数喷洒在苏有落敏感的耳侧和颈窝,
他用苗语一遍遍低喃着这个称呼,声音沙哑,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缠绵。
苏有落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或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