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8)+番外
“多谢。”
裴长青见他接过,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巷角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一走,祝陇几乎虚脱,扶着旁边的墙壁才站稳,大口喘着气:
“他、他给了你什么?有落阿哥,快扔掉!他的东西不能要!”
苏有落握着那个散发着淡淡草药气味的符囊,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信谁。
不过一个装饰品而已,难道真的另有玄机?
苏有落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听祝陇的,便随手将符囊扔在了一旁的角落。
第5章 田畔鲜踪
几日后,赵一辰并无异样,苏有落也放下心来,只当是裴长青在骗他。
一天傍晚,祝陇来邀苏有落去家里吃饭。
“我阿嫲做了苗王鱼,是寨子一大特色,有落阿哥要来吗?”
苏有落本想推辞,这两日已麻烦祝陇不少,怎好再去人家里叨扰。
“不了,我带一辰去附近饭馆吃些就好。”
祝陇神色黯了黯。
他头回见苏有落便有些心动,本想借机亲近,奈何对方待人温和却总隔着层什么。
“我们算朋友了,本地特色我阿嫲都会做,有落阿哥就当给我个面子。”祝陇仍想争取。
话至此,苏有落不好再拒,便说:
“那好,不过食材我来买。”
祝陇嘿嘿一笑:“真不用,我们这鱼,都是现去田里抓的。”
苏有落听了倒生出兴趣,“我能试试么?”
难得来一趟,他想真切体验一番,这是城里从未有过的经历。
赵一辰听说抓鱼也来了劲。
两人随祝陇来到泉边,水极清,一眼能望到底。
祝陇说:“这是山泉,能直接喝。”
赵一辰不疑有他,俯身便要捧水,突然他眼睛一亮。
“哥,真有黑壳虾。”
苏有落循声望去,没被黑壳虾吸引,反而一把拉住赵一辰的领子。
虽然祝陇说得诚恳,他仍不想让表弟乱喝生水,万一闹了肚子,他得担一半责任。
祝陇忙解释:
“喝水前,得揪一旁草打个结扔进水里,这是敬神。我们信水里有水神,得先告知一声,不然要闹肚子哩。”
“这样就不会闹肚子?”苏有落问。
祝陇拍胸脯保证:“不会!我们苗人世世代代喝这水,绝没事!”
苏有落这才松开赵一辰。
赵一辰依言揪草打结,才捧水喝下。“好甜!哥你也试试?”
苏有落摆手。
他有些洁癖,泉水再清,心里总归抵触。
祝陇替他解围:“走,抓鱼去。苗王鱼用的就是这稻花鱼。”
苏有落听话地卷起裤腿,毫无架子地随祝陇下了田。
见他对抓鱼有兴趣,祝陇眼睛一亮,热情示范起来:
“有落阿哥你看,这稻花鱼机灵,不能硬扑。”
他挽裤腿赤脚踩进稻田水,轻巧如水鸟。
弯下腰,双手缓浸入水中,指微张,形成合围,耐心接近一条水草边摆尾的肥鱼。
“手要稳,心要静,感觉水流动,从鱼侧或后面慢慢靠近,等指尖快碰到鱼鳃了,再猛地合手,一定要快!”
苏有落学他样子,小心将手探入水中。
冰凉触感令他精神一振,水流拂过皮肤,带来奇异感受。
他屏息凝神,第一次尝试,手刚近,鱼尾一甩,灵活溜走,只剩串细小水泡。
“没关系,慢慢来,惯了就好。”祝陇鼓励,又讲几个要点。
苏有落不气馁,反觉这比城里任何娱乐都有趣。
这种直接接触自然、依靠技巧耐心获取成果的方式,让他感到原始而充实的快乐。
他全神贯注,一次次尝试,动作渐由生涩变得有模有样。
终于,一次悄无声息的靠近后,指尖清晰触到鱼身滑腻鳞片。
就是现在!苏有落心念一动,双臂猛发力,双手如钳迅疾合拢,紧紧抱住那挣扎的大鱼!
“抓住了!”
他情不自禁低呼,猛从水里直起身。清澈水花四溅,在夕阳下折出碎金光芒。
肥美稻花鱼在他手中奋力扭动,鱼尾拍打出响亮水声。
成功喜悦如电流窜遍全身,苏有落脸上绽开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眼里闪烁着纯粹明亮的光彩。
也就在这鱼出水刹那,他看见田埂上不知何时立了个身影。
是裴长青。
依旧那身深蓝苗服,背着竹编背篓,似乎正要进山。
他就静静站着,目光恰好落在苏有落洋溢着欣喜光彩的脸上。
那瞬间毫无防备、发自内心的明亮笑容,清晰映入了裴长青深邃眼眸。
他似微微一怔。
见过苏有落温和有礼的笑,疏离客气的笑,却未见过如此生动鲜活的模样,
仿佛褪去所有隔膜,全然融入了这片山水生机。
那笑容干净耀眼,带着难言的吸引力,让裴长青心跳漏了一拍,某种陌生细微的悸动悄然划过心间。
苏有落也是一愣,随即回神,忙将扑腾的鱼放进岸边竹篓,
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去溅在额颊的水珠,主动招呼:“好巧,裴长青。”
裴长青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恢复平日沉静,“你在抓鱼?”
“对,”苏有落笑指竹篓,“祝哥说做苗王鱼,入乡随俗,总得帮点忙。”
一旁祝陇却停了动作,站在水田中央,眼神复杂地望着交谈的二人,
他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终是忍住,脸上只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与担忧。
幸而裴长青并无多留之意,只又看苏有落一眼,淡淡颔首,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