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9)+番外
便转身沿田埂小路,沉默地向山林深处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浓暮色树影中。
抓鱼归来,祝陇家吊脚楼已飘出诱人饭菜香。
苏有落提鱼篓随祝陇进厨房。
不大空间,土灶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一位发丝花白、面容慈祥的阿嬷正利落翻炒锅中蔬菜,见他们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阿嫲,这就是城里来的有落阿哥。”祝陇介绍。
“阿嫲好,打扰了。”
苏有落忙礼貌问好,递上鱼篓,“刚抓的鱼,您看行吗?”
阿嫲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擦手,连连点头:
“好,好!肥得很哩!有落阿哥真能干,头回下田就抓这么大鱼!”
乡音浓重,语气里的喜爱热情却毫不掩饰。她上下打量苏有落,眼神慈爱,
“这孩子,长得真俊,又懂礼数,好,好啊!”
苏有落被夸得不好意思,忙道:“我帮您做点什么?”
他虽不常下厨,打下手还行。
阿嫲本想推辞,见他态度诚恳,便笑指灶膛:
“麻烦有落阿哥添两根柴,火候差不多了。陇仔,你去把鱼收拾了!”
“哎!”祝陇痛快应声,拎鱼外出处理。
苏有落便蹲灶前,小心按阿嫲指点,添几根干柴入灶膛。
火光映脸,温暖明亮。
阿嫲一边忙碌,一边絮絮同他说话,问他哪里人,夸他脾气好,又说祝陇交到这样的朋友她高兴。
苏有落耐心答着,帮阿嫲递盘洗菜,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厨房里烟火气缭绕,伴着锅碗轻响和阿嫲慈祥唠叨,满是寻常人家的温暖。
不一会,赵一辰也闻香凑近,被阿嫲塞了块刚炸好的糍粑,吃得眉开眼笑。
饭菜很快上桌,摆在堂屋。
中间一大盆热气腾腾、酸香扑鼻的苗王鱼,鱼肉鲜嫩,汤色浓郁,撒着香菜和本地特有木姜子,令人食欲大动。
旁有腊肉炒蕨菜、清炒野菜、血豆腐,及一碟碟自家腌的酸萝卜、酸豆角,满满一桌,朴实丰盛。
“有落阿哥、一辰阿哥,快坐,别客气,当自己家!”
阿嫲热情招呼入座,不住夹菜,尤其苏有落,碗里菜堆得像小山。
“阿嫲,我自己来,您也吃。”
苏有落心里暖暖的,这种被长辈毫无保留关爱的感觉,让他想起老妈了。
祝陇打开家酿米酒,给每人倒一小杯,“来,有落阿哥,尝尝这个,度数不高,喝着暖和。”
四人围桌而坐,窗外是渐沉夜色和零星灯火,屋内是温暖灯光和欢声笑语。
赵一辰性子活泛,叽喳说着白日抓鱼趣事和商业街教训,逗得阿嫲哈哈笑。
祝陇不时补几句,眼神总不自觉飘向安静吃饭、嘴角含笑的苏有落。
苏有落品着地道苗家菜,酸辣鲜香在味蕾绽放,米酒甘醇柔和,驱散山间微寒。
他听着耳边谈笑,感受这其乐融融,心中充满平静愉悦。
“有落阿哥,多吃点鱼,这可是你的功劳!”阿嫲又夹给他一大块鱼腹肉。
“谢谢阿嫲,很好吃,是我吃过最香的鱼。”苏有落真诚开口。
阿嫲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好,喜欢就常来!阿嫲还给你做!”
这顿晚饭,在温馨融洽中持续许久。
直至月色爬上窗棂,苏有落和赵一辰才依依告别热情阿嫲和祝陇,踏月返回住处。
第6章 计诱心关
夜色浓稠,山间小径只余月光清辉。
山风穿竹林,带来沙沙轻响。
忽地,路旁草丛传来急促窸窣声,一道黑影猛地窜出,直扑向说得兴高采烈的赵一辰!
“小心!”
苏有落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将赵一辰用力往前一推,
自己却因惯性向前踉跄一步。
脚踝处传来尖锐刺痛,苏有落闷哼一声,低头看去,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蛇迅速游回草丛深处。
“表哥!”赵一辰惊魂未定,见苏有落吃痛表情,
立刻反应过来,慌忙捡起旁边枯树枝,朝蛇的方向胡乱挥打,“滚开!快滚开!”
那黑蛇似受了惊,迅速隐没黑暗草丛,不见踪影。
苏有落强忍疼痛,连忙蹲下,赵一辰也赶紧凑近,用手机电筒照亮他脚踝。
光线之下,只见脚踝上方有个细小伤口,正微微渗血,
但奇怪的是,伤口形状不像常见蛇类牙印,反更像被什么细小利器扎了一下。
还不等两人细想,
苏有落忽感一股寒意从脚底猛窜起,迅速蔓延全身,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嘴唇瞬间失去血色。
“好冷……”
赵一辰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
“哥你坚持住!我、我马上给祝陇打电话!他肯定有办法!”
就在他刚要拨号瞬间,一个低沉熟悉声音从旁侧黑暗处传来:
“怎么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裴长青高大身影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他眉头紧锁,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蜷缩身子、瑟瑟发抖的苏有落身上。
“裴长青!”赵一辰像看到救星,急喊,“我哥被蛇咬了!快帮帮他!”
裴长青几步跨到苏有落面前,毫无犹豫,单膝跪地,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冷小腿。
“是蛊蛇。”他沉声道,语气肯定,“别怕,这毒我能解。”
赵一辰闻言,虽不懂何为蛊蛇,但裴长青的话让他如同吃了定心丸,连连道谢:
“谢谢你!裴大哥!拜托了!”
裴长青未应赵一辰,注意力全在苏有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