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苗疆,被疯批苗王缠上了(88)+番外
他只是一个被临时找来作伪证的普通寨民,
哪里懂得圣地守卫具体的轮班细则?
裴长青不等他编造,继续说:
“更重要的是,圣地方圆半里内,我都布有警戒蛊虫。”
“任何非经允许之人踏入,蛊虫必生异动,我第一时间便会知晓,绝无可能让人悄无声息潜入核心区域,还能摘取银朱后安然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那篓红花,眼神里满是嘲讽,
“若真有人闯入,此刻惊动的,就不仅仅是站在这里的各位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
是啊!
圣地若有那么容易被闯入,还叫什么圣地?
警戒蛊虫是祖辈传下的手段,从未出过差错!
如果苏有落真的闯入,裴长青早就知道了,
根本不会等到现在由人举报。
既然警报没响,
说明“闯入”这个前提事件根本未曾发生。
一些原本激愤的寨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莱布和岩温长老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岩温长老脸色铁青,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裴长青会反过来算计他。
“乌鲁塔!”
岩温长老急声喝道,试图挽回局势,
“莱布或许记错了时辰方位,但他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裴长青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锐利,
“岩温长老,你口口声声说苏有落闯入圣地盗取银朱。那我问你,这银朱,在圣地生于何处?与何种古蛊相伴?”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让岩温长老呼吸都为之一窒。
裴长青:“你既知它是禁忌,可知它为何是禁忌?仅仅是因为它生长在圣地?”
裴长青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因为,此花根系与沉睡的‘蚀心蛊’母体相连!强行采摘,必会惊动母蛊,从而反噬摘花者心神!你看苏有落,他像是被蚀心蛊反噬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有落身上。
他虽然被捆绑,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并无任何癫狂迷乱之态。
真相,几乎已经大白!
裴长青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岩温身上:
“岩温长老,你伪造人证,构陷他人,谎报圣物被偷、还在族里煽风点火……你搞出这么多事来,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彻底击溃了岩温长老的心理防线。
他踉跄后退一步,指着裴长青,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场中一片死寂,所有寨民都惊呆了,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局面。
苏有落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脱力感席卷而来。
第68章 庇护
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完全涌上心头,
一个疑问却骤然窜入他的脑海。
如果圣地守卫如此森严,采摘红花会惊动蚀心蛊母体,
那么,岩温长老和阿莎,是如何摘到这些红花的?
这竹篓里的“赃物”,又究竟从何而来?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一直沉默立在人群边缘的阿莎。
阿莎依旧垂着眼,面无表情,
仿佛眼前这场与她息息相关的乱局与她毫无关系。
苏有落不禁怀疑阿莎真的是岩温长老的人吗?
她会不会是……
裴长青的人?
那阿莎之前的单纯……难道全是伪装?
岩温长老也想明白了其中要害,他目光狠厉的射向一旁的阿莎,
阿莎从容的上前一步,说:
“我只听乌鲁塔的话。”
“好好好……”
就在这时,被逼到绝境的岩温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
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嘶声喊:
“是!我伪造人证,我构陷他!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寨子的安宁!”
他伸手指向苏有落,言语间满是悲壮:
“他总归是个外人!来历不明,心思难测!乌鲁塔您又未给他下任何禁蛊,难道不怕他将我们寨子的秘密,将圣地的情形,甚至将您的力量都说出去吗?!外人的话怎能轻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这话如同投入烈火中的干柴,瞬间点燃了寨民们内心深处对未知和外来者的原始恐惧。
刚刚平息的骚动再次涌起,寨民们从对岩温的怀疑,转向了对苏有落存在的疑虑和排斥。
“岩温长老说得对啊!”
“外人终究是外人!”
“请乌鲁塔给他下禁蛊!不然我们怎能安心?”
“他是你身边的人,万一对你心怀不轨,我们该怎么办了”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声音汇聚成一片浪潮,要求裴长青对苏有落下蛊,以绝后患。
裴长青眉头紧蹙,
面对这骤然转变的局势,果断道:
“到此为止!岩温的罪行已经查明,无需再议。”
他挥手,对身旁的守卫下令,
“将岩温和莱布带下去,依寨规处置!”
两名苗族汉子上前,架住了面色灰败、犹自不甘的岩温长老。
然而,人群并未散去,那份不安和诉求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另一位一直沉默观望、穿着朴素、举止谦和的寨老——峻山长老,缓步上前。
他先是对裴长青行了一礼,郑重道:
“乌鲁塔,岩温行事偏激,构陷他人,确实该罚。但他最后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寨民,又看向祭台上脸色苍白的苏有落,缓缓道,
“苏阿郎虽是您伴侣,但寨中机密,尤其是关乎圣地与乌鲁塔您的事情,再谨慎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