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死神/蓝银-留影(81)+番外
市丸银抬起头,看着一片没有边界的苍白。
这里——没有风,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他不想要的东西。
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空。
他很清楚,这不是死亡。
真正的死亡,是连「这里」都不会存在。
而他,还在,还在「看」。
怎么仿佛重新读档了……
市丸银吐了口气,抬手划开那层空白。
细细的线浮现,像水面被轻轻拨开。
灵压线、因果线,交织成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网。
他把网收紧,转向自己。
观测。
不需要多想,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
如果故人们的记忆能够指认他——
那些记忆就会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存在」里。
存在之后,再去看、去确认、去定义……
反覆循环,直到稳固成墙。
甚至——
如果让「故事里的角色」知道,他们正在被观看……
观测者的存在,也会因此被反向加固。
观测与反观测。
世界不是「自己就存在」的。
世界是「被意识到的时候,才存在」的。
如同灵子力学里,粒子在叠加态时——
一旦被观测,就塌缩成唯一状态。
故事也一样。
没有人看,没有人阅读,就相當於不存在。
所以——
市丸银必须在无人定义他之时,自己说出来:
——我,是什么?
他将手探入线网深处,指尖引出一片光的水面。
光影颤动,映照出一个接一个的断片。
模糊的斩魄刀、队舍、白色的雪。
有些脸被时光磨掉了轮廓,有些声音被撕成静默。
而有些画面,却清得刺眼。
蓝染惣右介的侧着脸,对他笑。
那笑意像温柔的手,却冰冷如锁链。
市丸银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淡淡地瞥着。
——不意外。
却也谈不上欣然接受。
真不愧的是耽误他一辈子的男人。
光影跳动。
松本乱菊的追逐,那串永远没能说完的话。
吉良井鹤、浮竹十四郎、涅茧利……
更多的画面像潮水推来,又被潮水拖走。
视线往下,水面重新平静。
市丸银看着,看着——
笑了。
笑意很轻,不带喜怒。
他果然是个——在逐渐消失的个体。
模糊的成像映照了这一点。
灵王的「尸块」。
离开舞台的杀青演员。
一个能下定义、也能否定定义的存在。
一个只为观看故事的存在。
那么,他要做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
看着「故事」走到结局。
为它留下纪录。
这次不去指引,也不去示警。
他不是神,更不想成为神。
他只是——市丸银。
*
耳边传来一声低鸣。
神杀枪微微震动,枪尖像呼吸般起伏。
白狐跳到他的肩膀,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成功了啊。
市丸银低头,看着白狐的眼睛。
里面倒映的,是他自己——
真真切切、被意识到的「市丸银」。
一个可以不靠那枚蓝染惣右介所做的临时核心存在,真正稳固自身的「市丸银」。
“啊啦~既然存在没问题了,那就……开始盖家吧。”
看着这一片虚无,总觉得有点憋屈呐。
他伸出手。
线网在空中编织成一圈圈的环。
像舞台的边框,座椅一列列延伸出去,没有观众——
因为观众,是他。
这里,不属于灵王。
不属于蓝染惣右介。
不属于任何一个「故事」里的角色。
这是——
独属观察者的领域。
市丸银的观测剧场。
第55章 观测用的剧场
空白,像是被静止的水面铺满。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方向。
市丸银坐着,双腿随意地交叠,手里转着神杀枪的刀柄。
在这个地方,时间不是用来数的,而是用来「看」的。
他眯着眼,把枪尖悬在半空,慢慢往前一划。
像在切开一层薄膜——
细细的光线浮现,泛着虹彩。
那不是单一的线。
灵压线、因果线,缠绕在一起,像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网。
只不过,这回不是去追谁,也不是要切断什么。
而是要把它们,编成一个「舞台」。
市丸银偏着头,看着那些光线悬在空中,有的直,有的弯,有的像呼吸般微微起伏。
他伸手把几根灵压线往旁边推,把因果线在接点处固定。
线条被他轻巧地收束到一块,紧贴着空中,像是在划框。
——画面要在框里。
顺手,市丸银调动了一点胸口那颗「暂时核心」的能量——蓝染惣右介留下的东西,像是在他体内盘踞的陌生呼吸。
他本可以全靠自己完成这些事,但既然甩不掉,就干脆趁早榨干它。
在完成自我定义的当下,市丸银不再需要这个核心,却也无法剔除,那就让这份赠品早点耗尽。
“我可不打算一直用着你给的东西啊……”银心里笑着,指尖动得更快。
市丸银满意地看着各个独立的画面。
先前悬在各处的画面看久了会眼花,这种密密麻麻的监视器画面,他可受不了。
他笑了一下,薄薄的眼缝下,眼神像是隔着什么在看:当年蓝染惣右介的研究室,墙面一整排监视画面,冷得像没人味的棋盘;涅茧利也是这路子,杂乱、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