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七五]穿越日记(263)+番外
热毛巾大力地摩擦清洁,擦掉脸上、脖子上、手上的黄褐色易容,显露出原本的肤色来,积年累月养尊处优的雪白。
“你们宋国是以白为美的吧?”微笑着问向被押制着的岳青云、胡攀,“以你们宋国的标准,这种白到瘆人,好像从没晒过日头的女人,是不是可称得上美丽的瘦马?”
“……”
“……”
几个健壮的契丹男女脚步沉重,晃晃荡荡,抬来大桶冰水。
兜头倒下,倒满全身,尖锐凄厉的嘶嚎声终于消停了。通体冰寒,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安静地瑟瑟发抖,湿漉漉的黑发一滴一滴地往下滑落冰水,神志渐渐缓和。
“两位汉蛮,能否满足一位可怜老人的好奇心,我和我的同胞想知道,这样一匹极品的白瘦马,怎么会变成宋国朝廷通缉的杀人犯。”
“……”岳青云嘴唇蠕动了几下,依赖地看向身旁的搭档。
辽式剔骨尖刀横在颈前,随时可能割喉放血,抛尸喂猪,死无葬身之地。胡攀害怕得肝胆欲裂,冷汗密密麻麻地往外渗,结结巴巴,勉力镇定。
“……大老板,您、您能讲宋国官话么?”听不懂哇,叽里呱啦的鸟语,一句都听不懂。
老太太顿了顿,换成蹩脚的宋国官话,重新说了遍。
这回听懂了。
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答。
“如您在通缉令上所见的重罪,她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丈夫,以及五个孩子。”
摇摇头,轻描淡写地否定,不相信。
“妻子怎么会谋杀丈夫孩子。你们宋国的通缉令一向舞文弄墨,假得很,请说实话,不要拿那些愚昧的东西搪塞我们。”
尖刀刺破皮肤,殷红的血滴饱满地沁出,刺得浑身一激灵,大脑前所未有地飞快转动。
“饶命!饶命!老板!我们砧板鱼肉,真的没胆骗你们,那张通缉令的内容都是真的!只不过背后另有隐情没阐述而已!……徐氏之所以谋杀亲夫并子女,是因为她是被人强占的!拐卖囚禁十几年,轮,奸产子,由于权力、势力、财力的共同操作,违法的拐卖犯罪变成了合法的家庭纠纷,而她合法的正当防卫也就变成了违法的恶性谋杀!……当年徐氏与丁氏联手告上最高法邸,与亲夫打官司,那桩旧案闹得很大,您可以查!如有半字虚假,现在就把我俩剁碎了投喂猪圈!……”
“……”
经由翻译转述,传达进现场每个契丹人的耳朵里,晦暗的地窖里死一般寂静,针落可闻。
长者沉稳,仍旧保留怀疑。
“……这种级别的辛密,你俩小杂鱼怎可能知悉?”
“什么辛密!”急了,急于保命,口沫横飞地自证没有欺骗,“朝堂上,衙门里,这事人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敢捅破的而已!”
第388章
女名捕。
极品的瘦马。
调教精良的翠玉玩宠。
高官并巨贾的共,妻。
“………………………………”
久久沉默,复杂而震撼的情绪超出了人类语言所能表达的上限,哑然凝噎无声。
生孩子生多了,油尽灯枯。快病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孩子刀了,把官员丈夫刀了,现在剩下另一个丈夫发动能量,黑白两道通缉,满世界抓她。
这匹白白胖胖的虚弱瘦马,价值五万两宋币,天价,价比黄金。
学着宋人的夸赞模样,老者攥起拳头,佩服地比出大拇指。
“牛逼。”
胡攀:“……”
岳青云:“……”
“贵国泱泱大宋,礼义廉耻信,忠孝仁爱恭,今儿真真给咱友邦,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两个基层精锐的脸上腾地涨起了红云,羞得面红耳赤。
“昆颡。”
拄着黑木松鹤拐杖,威严地扫视向周围。
“大婆姐。”福鑫旅店的掌柜赶忙低头,低眉顺眼地侍奉向前,毕恭毕敬。
霸踞番市多年的地头蛇缓缓地道:“你窝藏宋国朝廷的罪犯,由此给各家商铺招徕无尽麻烦,准备好承担族内的惩罚了么?”
“大婆姐宽恕啊!——”
噗通跪了下去,扒住老者缀着宝蓝碎钻的奢贵长袍,哀哀恳求。
“她乔装作男人,说着咱们的语言,还带着上京口音,还他娘贼自来熟,我以为遇到老乡了,根本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啊!”
“不,你有察觉,你明知她有问题,但你还是收留她了。”
酒楼的一众彪悍打手,把福鑫旅馆的打手,拖死狗一样,拖进地窖。
鼻青脸肿,半昏迷,意识不清,七歪八倒,反绑着,扔在地上。
“昆颡老弟,甭装模作样了,你这以假乱真的演技,不去勾栏里唱戏实在可惜了。你的手下,朵其那、赫赫,他们已经熬不住招了。因为这个逃犯怀藏精妙的武学,所以你想留她在队伍里做教头,为己所用,悄悄壮大自身的势力。”
阴冷地笑赞。
“野心勃勃啊。”
掩着藏着,独吞肥肉。
却拖大家一起下水,替丫共同分担风险。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敬畏,不知行止。”老者狠戾地沉声,“来人啊——”
“在。”“在。”
“废了福鑫店掌柜的一条手臂,以示惩戒。”
“是!”“是!”
江湖规矩,挑手筋。
说是挑,其实也不太准确。按在砧板上,尖锐的剪刀刺进皮肤,慢慢剪断其间的血肉,使手失去手腕的牵引,下垂成一种诡异的角度。
沙哑的哀嚎声在地窖里回荡不断,震耳欲聋,近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