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仙尊的黑月光回来后(148)
“你恨我,我心悦你,这不冲突。”
“是么?”君青玉轻声,忽然道,“十里长枫林,我无情道碎,你知晓那时最先从我心底生起的情绪是什么?”
“是恨。”
“是恨。”
两人同时开口。
君青玉手心从他脸侧滑下:“但我恨的从来不是你。”
他停顿一瞬:“是那时想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人。”
他将手腕露在辞凤阙眼前,袖角落下,辞凤阙又看到他腕内那道针扎一般的伤口,十分刺眼。
君青玉道:“你还记得死前送我的那些死生相替符么?你那时担忧自己死后我应对不了那些修士,便硬生生割下自己的神魂,如同凌迟一般,之后悉数炼制成死生相替符,整整一百零八张。”
他毫不在意地笑:“我用完了。”
这意味着在辞凤阙死后,他经历了一百零八次垂死之境。
“但符纸用后便会散去,我厌恨会将你带走的一切,于是我想了个法子,”君青玉凑近他,“一百零八张生死符,我尽数炼成银针,再一根根推入经脉。”
辞凤阙只能看到他鸢尾般浅淡的堇色眼瞳,经脉入针,不仅仅损耗生机,更是在每一次运转灵力时带去生不如死的痛苦,可君青玉似乎甘之如饴。
“为什么?”他问。
“如此便可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君青玉笑弯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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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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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这不是巧了吗?我名字里就带鸟儿
ps:谈恋爱不要学小君,对面如果不是恋爱脑的话很容易吓跑
第76章
所以他为何会本源亏空, 为何需要撑花才能形如常人,从中便能瞧见端倪。他说愿意为一个答案赌上整条命, 于是真的不去在乎自己的性命。
辞凤阙伸出手,才触碰到他腕上皮肤,君青玉却吝啬再展示,他放下手,层层衣袖重新掩住伤口,让辞凤阙的手愣在半空。
“你说心悦我,那么你能承受住另一个人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在你身上吗?”君青玉向他露出伤痕,只为说出这句话。
“不, 辞凤阙, ”他代替辞凤阙回答,“你已经不够了解我,如今我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你一概不知。我们并不平等,不对等的感情只会走向毁灭。”
辞凤阙盯住自己摸空的手,神色不明:“所以你算是拒绝我了。”
虽然是抱着让君青玉无法漠视自己的心思来的, 他早已料想到这个结局,甚至听到君青玉这些剖白已是意外之喜,但辞凤阙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君青玉说得对, 他已经不了解君青玉, 当你无法同另一个人心意相通, 即便能在一起,带来的也只有痛苦。
但憋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将压在心底的那些话说出来,这阵失落很快又散去。
心中郁结一扫而空, 辞凤阙不再纠结君青玉的态度,这段时间以来,牵过抱过也亲过,早就超出了预期,重生后想做的事已经完成一半,剩下的便只有寻到鬼域。
君青玉拒绝了也好,省得心中挂念。
君青玉浅笑:“回鬼域去吧。”
两人所处已在不南山边缘,只需几步便能跨过不南山禁制到外界。辞凤阙将取下的那几枚千年玄晶还给君青玉:“这东西贵,还是还给你吧。”
他走过君青玉身侧,听得山巅的清心宫铃随风拂动,无休无止,于是在即将离开的一瞬又狐疑回头:“你当真这么轻易就放我走?”
君青玉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话语轻声散在风雪里:“嗯。”
辞凤阙收回眸:“那便祝山高水长,有缘再见吧。”
那枚惹眼的枫叶彻底从苍苍霜雪中消失,君青玉呼出一口气,任由眼睫被雪打湿。
清心宫铃愈来愈急促,他站在雪地中许久,忽而掩住唇,口中抑制不住地呕出血。
风雪呼嚎,眨眼间带走他身上七成生机,他抽出莫厌,用剑身支撑自己站立,身形摇摇欲坠。
“不剩多少时间了么?”他盯住手心的血低喃。
他随意将血迹抹去,慢慢地登上不南山顶,莫回殿在眼前若隐若现。
君青玉踏进殿中,放眼四望,只见空旷寂静的主座,檐角宫铃被风吹拂,簌簌抖下些许雪来。
三百三宫铃,是从佛门手中取来的清心之器,每当君青玉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念之时,宫铃便会响彻,涤荡杂念。
君青玉看到它们,不由得轻笑,一百余年过去,这些宫铃对他还是无用。
白纱幕帘微微卷动,从殿外飘进一枚落叶,君青玉走过去拾起,叶柄细长,同张开的手掌一般大,灿红色,像是残霞一般。
君青玉向外看去,以他目力,很轻易便看见几里外风雪掩映下的一片连绵红色,若有似无的枫香遥遥传来,带着些雪的寒意,沁入心脾。
“你们是感应到他,所以再次生长了么?”君青玉道,“那便早些结束这一切吧。”
他将枫叶收进袖中,下一瞬拂袖坐到主座之上,以门主令传令:“解除所有阴魉的禁制,我即刻便到。”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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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令从昏沉中猛然惊醒,四周漆黑如墨。他试探性地挣动手脚,冰冷的链条立刻发出细碎声响,其上镌刻着繁复咒文,正是囚神之咒。
他低骂了一身,脑中回忆起被带到此处前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