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仙尊的黑月光回来后(149)
那时他因辞凤阙被君青玉带走而懊悔不已,痛定思痛下,带领被他控制的那些修士从姬家离开,一夜未休赶到不南山外十几里。
辞凤阙已经身份败露,几万修士围堵不南山,他插翅难飞。
喻令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
他咬着指头,望向身后的那些修士,他们身上的那些紫菱印记都在黑夜里微微发亮,宛若喻令为他们打下的烙印。
这次不会再失手了。喻令颇有底气地想。
就算君青玉和辞凤阙选择放下仇恨站在一起,他也有手段控制辞凤阙向君青玉出手,就像几百年前那样。
只要辞凤阙伤到君青玉,他就可以取回神髓,重新恢复自己的力量。
一想到这些年的艰辛,喻令不由得咬碎牙。当年就不该将神髓赠予那些神族,他们的势力壮大后,世间的人们便不再信仰自己,众生祈愿尽数到了神族身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日日衰弱下去。
当他发动灾变毁掉那些神族时,他们居然在死时还反将一军,害得自己从天上宫阙流落到了凡间。为了取回力量,他隐忍多年,失败过无数次才终于让他博得一线生机。
如今曙光便在眼前,喻令不敢托大,怕步了前车之鉴,挥挥手,身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到他跟前。
“令儿。”徐应彻双眼空洞,轻声唤着。他在华清莲狱被姬无常袭击过后彻底失去了神智,以往喻令想要让他做一些事还会严辞拒绝,如今在紫菱操控下已变作傀儡。
“应彻,”喻令亲昵唤他,“你是苍月首席,又是楚唯唯一的关门弟子,可否帮我一件事?”
“令儿的事,我定当竭尽全力。”
喻令道:“听闻木不识死去时,尸体上留有一朵莲花,在多年浸养下已变作八瓣血莲,我想让你去苍月取来给我。”
徐应彻:“师祖尸骨中蕴含巨大灵力,师父已将它化为苍月护宗大阵的一部分,若是取出,苍月弟子的安危将无法保证。”即便变作傀儡,徐应彻依旧遵循着本能说出这番话。
喻令不满:“你是要违逆我么?”
徐应彻抬起头,额前紫菱忽明忽暗,喻令知晓控制又有些松动,不屑地嗤了一声,再次打出一道印记。
徐应彻愣住片刻,尔后道:“令儿的请求,我一定会办到。”
“那便去罢,此处离苍月不远,我只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喻令吩咐。
徐应彻飞身离去。
喻令眼望不南山,风雪交织,让他无法看到那山上是何光景,但他依旧不住兴奋。再吸收一朵八瓣血莲,他便不惧这世间的任何修士,像上次一般被辞凤阙吓住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苍月的护山大阵虽然隐秘,但徐应彻作为弟子首席,曾经协助过楚唯修补阵法,知晓每个阵眼所在的方位。
在今日之前,每每喻令提及此事,徐应彻便会拉下脸,不快地略过这个话题。可如今当真是天要助他,让徐应彻自己失去了道心,木不识尸身上的那朵血莲犹如探囊之物。真是可笑,想要护佑苍月,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迷惑对苍月出手,喻令心中嘲笑着。
不提苍月这些年来暗中给他下了多少绊子,光是想到君青玉曾是苍月宗弟子,喻令便恨不得将苍月除之而后快。护山大阵被破,苍月的那些仇家势必会闻讯而动,届时死伤多少,便不是喻令需要关心的了。
想到自己这一石二鸟之计,喻令笑起来。
只差一点,他就可以重回天上宫阙,回到天道之位。
他的得意尚未持续多久,便不由得凝在眼中。
一个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此处的人来到了他的跟前。
夜空骤然凝结出雾气,草木结露成霜,远处山峦如被蚕食般渐次消失,来人一身苍青袍角渐渐凝实,边缘散逸雾丝,无声无息地站定。
“君……君青玉。”喻令叫起来。
“是我。”君青玉手执撑花,身负莫厌,定定看他。
“你怎会出现在此处?你不该在同辞凤阙算账么?”喻令道。
“我要如何行事,无需你来教我。”君青玉的声音中不含一丝情感,“你最好不要动别的心思。”
“仙尊在此,我怎会乱动?”喻令谄媚。他只吸收了两次血莲,尚未完全恢复力量,无法挣脱君青玉的灵力,因此只能以退为进。
“上弦门负责世间有关阴魉之事,在他记忆里,让我确定了当年趁乱逃离的神族之灵中,始终不曾找到的最后一道灵魂——天道,你认为自己还能躲多久?”
喻令扬起的唇缓缓平下去:“仙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个没耐心的人。”
君青玉收起撑花,他话语落下后,白骨撑花从伞面片片碎裂,骨灰簌簌落下,伞中的长生之力已经消耗殆尽,再也无法维持伞状。
君青玉毫不在意地继续道:“你与我周旋了这么久,也该到结局了。”
喻令静静看着那一百零七颗骨被风吹走,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全都记起来了?”
君青玉笑,眸中幽深如墨:“或许说,从未忘过。”
“不可能……”喻令低语,脚底生起战栗,眨眼间席卷全身。
君青玉居然从不曾忘记过自己在他身上做的事,可这么多次,这么多年,他从未在君青玉身上看到过破绽,怎么可能?!
他的脚步下意识退了一步,那是恐惧带来的本能反应。他艰难咽下一口口水:“你要将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