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42)
哗啦!
水声迸溅。
黎安在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一时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奇异的药香早已散去,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燕歧身上的干枯草药的苦味,黎安在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压迫而下,根本不给他半分思考或逃跑的机会,偏头吻了过来,狠狠封住了他的唇。
唔唔……?!
燕歧微阖着双眸,在肆虐着释放自己的攻击性,用舌尖撬开黎安在的唇齿,肆无忌惮地扫了进去,细细研磨过每一处温软的口腔,将所有的一切席卷殆尽,直至压抑着许久的欲望贴着黎安在的掌心疏解而出,理智缓缓归位,他这才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将黎安在睁大双眼茫然怔愣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仍是不舍得退去。
啧,到底还是没控制住。
但,亲都亲了……燕歧眼眸微闪,私心作祟,他抬手揽住黎安在的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彻底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亲吻。
黎安在完全懵了,他一动也不敢动,双手下意识按在燕歧的肩上,只感觉从后颈开始,被燕歧按住的地方,似乎连骨头都开始变得酥软,一直沿着脊椎直至腰间。
他头脑一片混沌、缺氧,整个人傻掉,连挣扎躲避都忘记了,呆呆地任由燕歧亲。
一时间,连浴桶中水声都缄默无声。
就在黎安在即将呼吸不畅的时候,燕歧这才终于松开了钳制着他后颈的手,结束这个亲吻,唇间牵连出一缕银丝。
黎安在忽然被松开,带着苦涩味道的空气撞入肺腑,他身子一软,手臂脱力,就要往冷水里滑,被燕歧眼疾手快地拎着后颈抓了起来。
一直到被拎出浴桶,黎安在都没回过神来,像根木头棍子一样杵在地上,蜿蜒的水迹沿着双腿和湿答答的头发、舞服向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摊水迹。
燕歧看着黎安在这副像是被欺负懵了的样子,有些后悔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怪他没忍住,刚好身中情毒,单相思了多年的心上人又在眼前帮他,他拼尽全力也没办法保持克制和理性,强忍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把人拽过来亲了。
他知道,对黎安在来说,这是冒犯。
燕歧去一旁拿起早就备好的软巾,抬手披在黎安在的肩膀上,轻声道:“擦干水,换身衣服吧。”
黎安在恍惚着,忽然感受到燕歧的气息,吓了一跳,愣怔着抬起头,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他刚刚被燕歧亲了!
啊啊啊?
黎安在的整张脸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滚烫发热,他蹭蹭蹭地急忙往后退,眼见着就要撞上身后的屏风,燕歧连忙抬手护住黎安在的后脑,把人拖了回来。
“跑什么呢?”燕歧的声线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冷淡的、平静的,如冰棱一般,清冽淡漠,好像刚刚那般模样的人不是他一样。
黎安在不敢看他,匆匆移开视线,抬手按住了肩上的软巾,点点头,低声:“没、没什么。”
黎安在垂着头,细细将头发上的水迹擦干,软巾吸干了头发表面上的水,但仍是沉甸甸的,成股聚在一起。
燕歧隔着段距离,对他说:“床边有备好的衣服,你把湿了的舞服换下来吧。”
暗卫卫三在送来衣服时,没敢打扰自家主子的好事,摒弃感知不去探究屏风这边的动静,只悄无声息地把备好的两套衣服放在床榻边。
“多、多谢。”
黎安在绕过屏风,床榻边的矮凳上,放着两摞整整齐齐的新衣。
都是暗色系的,两套衣服都是海青的颜色,黎安在小声问:“那个,我该穿哪一件?”
“一样的。”燕歧在一旁解下湿透的里衣,坦然赤身,来到矮凳旁,随意拎起一件,“暗卫准备了两套,但都是我的衣服,你穿着可能会大一些,先凑合一下吧。”
精壮赤.裸的上身不经意间撞入黎安在的眼帘,黎安在匆匆移开视线,低声道谢:“好。”
他脱下早已被浸湿了的舞服,拿起另一件,悉悉索索地往身上穿。
燕歧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宽大了些,黎安在拢着衣袖,又拖着裤脚,穿上了废了些力气,才穿上了里衣。
一回头,就看见燕歧已经穿戴整齐,衣衫工整,因有先见之明将长发撩在浴桶外,这会儿只湿了一点鬓发的发梢,用绒巾稍稍擦拭,就干得差不多了,面色也恢复如常,高傲又冷淡的样子,好像刚才那般情迷意乱的荒唐场景从未发生过一样。
黎安在满脸愁容地看着自己湿答答的长发,还有完全不能再穿了的舞服,又垂头丧气地摊开手,看见被磨得发红的掌心。
好失败的一天,杀人没杀成,搞出来一场难堪的局面,现在他好像落在燕歧手里了。
燕歧现在为什么还没有要报复他的意思?难不成是要一会儿把他抓回王府,再重刑折磨?
黎安在忐忑地低头,将沿着肩膀滑落的里衣向上拽了拽。
忽然,黎安在耳尖一动,他远远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带着一些人正往这边的客房走来,嘈嘈杂杂的,步伐很快,正在逐渐靠近。
门外的人近在咫尺,连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了。
“管事大人!您可算是来了!摄政王大人说不胜酒力,已经进屋许久没动静,小人、小人是在担心出事……您还是快来看看吧。对,就是这屋。”
这是那个被燕歧打发走跟在身旁的相国府小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