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吻失氧(147)
纵然心中有万般的不愿,可她想,就不能阻止。
目光平和,徐靳西掐着掌心轻和说出最令自己的心疼痛的话:“栗梓,等待的过程太漫长,太煎熬。我对你的爱,最后期限是两年时光,过时了,我绝对不爱你,我也绝不会再追你。”
“好的,我知道了。”栗梓像个乖乖好学生似的答话。“那边要排队检票,我?”
摇了摇手,她示意自己要走。
张了张嘴,徐靳西最后只能说:“照顾好自己,一路顺风。”
说走,栗梓真的走了,可在五步远的时候蓦然回头。
“徐靳西,到英国后我就不向你报平安了,以后也都不会再发一条消息。”
她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靳西,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断联关系的,主要是我一看见与你有关的,心就会动摇。可我必须要把曾经的事处理干净。否则它会像一根卡在我喉咙里的鱼刺。”
转而,她的语气又变得柔缓起来。此外,她坦诚布公了心中的想法,而不是像前世,需要徐靳西去猜。
该说不说,让一个缄默性情的人赤忱表达,完全可说为转性。看来,这一世的她真的比以前的自己变了许多。
或许,原因是这世的徐靳西也变了,他变得不再像第一世的多疑之人,以及不再是暴戾的专干。
人潮涌动,这里来来往往各奔各的目的地。
望着四周的人海涌动,望到电子屏幕出现栗梓的航班信息,徐靳西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好当个好人,又不当了。他快走了几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吻了栗梓。
不过,那是蜻蜓点水。
“嗯,我知道。”徐靳西摸摸栗梓的毛茸茸脑袋。
眼眸里万般的情愫,凝望着眼前人时化成绵柔的成全意,他说:“一路顺风。”
最后,徐靳西还是选择放手了。
就如同第一世,重生后的每一世,都会放她走。
不过,还是有不同——
此世,他不再偏执到要几乎玉石俱焚才放手。
一方原地,一方持续向前走,栗梓的身影在徐靳西面前越变越小,直至没有。
不多时,透明窗户外一架轰响的飞机划过苍穹。
它就如同栗梓的身影般,又是一样的视野全部占据、逐渐变小、到后来肉眼无法看见。
白天黑夜,周而复转。
离婚冷静期到期的那日,徐靳西去了趟民政局,已抵达英国并成功熟悉了周边环境的栗梓,开启她的国外生活。
他们之间很有默契,整个期间里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一则短信,那种感觉就好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似的。
栗梓的适应环境很强,抵达英国后凭着开朗的性格,不多久就在异国他乡结交了朋友。
三个月后,其关系发展为知心的堪比闺蜜般好朋友。
说起这个,不知道是老乡见老乡的两眼泪汪汪,还是同病相怜的病友相见的缘故,栗梓与宋曼曼的感情很快打得水深火热的黏唧唧。
至于远在东半球的徐靳西。
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那么备受所有人尊重,依旧不缺钱不缺声名和地位。
当然,身为公司一总亦是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吃饭、高尔夫什么的休闲活动,好听点是聚会放松,难听点它纯粹是商业应酬。
好闺蜜之间总忍不住要八卦,宋曼曼好奇心发作,问了栗梓的感情史,结果一问不知道,问了吓一跳——
芳龄二十一的美少女居然结过婚了!离谱的是,也离过婚了!
期间还连半年都没到,堪称火速的闪婚闪离。
一年后,栗梓悄悄回国。
十八岁已满足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有权给自己的名字更改。栗梓将户口本上的名字改为文末。
兜兜转转,她还是改为第一世的名字了。
而这动机,可能是她突然发现曾经的名字其实蛮好听的,而且谁规定了“末”就非得是末尾的末?
也它难道就不能是最重要的角色最后登场的意思?
由于回来的时节恰逢国内的清明节附近,她处理完名字的更改后,顺道去墓地拜望旧人。
不过运气不太好,居然能在海城这个地方遇见徐沐婉。
好在,她没多问什么,但是透露了徐靳西的最近情况。
她说:“明明只是你的人出了国,怎也把他的笑容给带走了?”
脑海里想了千百遍,文末还是未处理好前世的事究竟如何对待。于是,就算读懂了她的隐喻也破罐子破摔——
文末最后吐出来的字眼是:“别告诉他我回国了。”
徐沐婉:“你当真不觉得这样对他很残忍吗?他等了你很久。”
关于她有第一世记忆的这件事,文末清楚,所以就这样回答:“可第一世时我也没做错什么,既如此,为什么要那般对我?”
这句话,曾经有愧于第一世文末的徐沐婉哑口无言。
第二年,文末在国外进修的研学成绩尤其卓越,大大小小各种演讲和比赛斩获。
此外,还热衷上了体育运动,没事就和宋曼曼一起打这个球那个杆。
这样的生活还是不够丰富多彩,她又开始倒腾上了能赚一大笔钱的具有挑战性事业。
国内的徐靳西身体状况出现红灯报警,医生警告,为生命长久考虑,应暂停事业选择治疗。
他一开始嘴硬心也犟,认为自己就是什么都能,某一日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倒下后,再也不像一个不用吃喝的机器工作了。
但是,他依旧未放手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