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吻失氧(32)
装自己底色干净而不卑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不病态强制,歇斯底里,装到……
恶人从不会改邪归正,这一世的徐靳西依旧和第一世一样狠辣毒戾。
亭湖水榭——
豪华大平层,回到家的徐靳西端详镜中自己脖颈上留下的甜蜜吻痕时,不由得唇角上扬。
这种情绪一直到上床睡觉还不消。
徐靳西眼睛一闭,脑海里就全接吻。
与此同时,阳光小区的人也失眠。
栗梓一直逼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被发烧搞到绵软无力,待视野里没有她要为之坚强的人后,即刻一蹶不振。
也瞬间犯呕,把强压自己面不改色吃下一整碗的面条全吐出。
到最后,只觉身体陷入冰与火的两重天。
视野则滚筒洗衣机脱水时天旋地转。
马桶冲刷呕吐物,冷汗布满脸颊。
摇晃身子到洗手池冷水扑面后,栗梓深一步浅一步,拖着沉重步伐栽回床上。
短暂甜蜜后不能接受强烈落空感,徐靳西从卧室到客厅继续徘徊踱步。
微信界面,他的字打了又删除,犹豫许久,他在已发“晚安”下说:
「睡了吗?」
高烧总在夜里突袭,栗梓脑子昏昏沉沉只想闭眼休憩,听到特别关心铃声后,趴在床上红着脸蛋,恍惚眼神按键盘回复:
「还没呢。」
x.7:「可以打视频吗?」
高温灼烧,当视频开启时,是徐靳西见到栗梓眼睛红彤彤。
亦他词穷。
第28章 徐靳西?我在。
徐靳西词穷原因单纯是被自己蠢到——
明知栗梓生病发烧还离开,真!
蠢得令人发指!
侧躺在床上蜷缩身子的栗梓,黏糊着嗓音:“没事的,我能行。”
睫毛轻颤,她:“你怎么还不睡觉啊,熬夜吗?那你陪我一起熬,靳西,不要挂电话,陪陪我,好不好?”
大脑乱成一团,她没办法遵循逻辑说出话,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到最后,居然说起令人听不懂的叽里咕噜加密文字。
到底是人发烧了没力气,栗梓说着说着,静默了。
简单住宿环境,床头柜上的昏黄灯色撒在一只小小的人身上。
面色潮红一片,似乎真难受到无法言语,她眉头一直紧蹙。
东城到西城,一辆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劳斯莱斯环城高速上疾行。
在即将抵达阳光小区时,徐靳西先去二十四小时便利药店买了发烧人士的需要物。
抵达终点该为心安,徐靳西却尤其焦虑。
焦虑到上楼是跑着的。
“咚咚咚——!”
一个已经回到家的徐靳西,现在又折返到栗梓的门口。
头重脚轻,视野里的物全都在乱动,短短的十来米距离,栗梓却将近两分钟才把门打开。
也门开时,她瞬间被一个宽阔怀抱拢住。
许是趁夜而来,衣衫上浸润了深夜里的凉。
栗梓蹭了蹭人想畅快享受降温的舒适时,耳边传来自责声音。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栗梓,对不起。”
人发烧了真会变傻,栗梓答非所问:“你要带我去医院吗?”
“我不去医院的,我最讨厌医院了,针头戳人好可怕,好疼,我不去!”
一直被抱着的人不知哪来力气,开始挣脱人蹦跶了。
一秒,两秒,第五秒的时候,她熄火。
糯糯声音,栗梓垂眸说:“头好疼,我好难受。”
支撑她下床走到门口的,是手机里语音条温润嗓音说:「栗梓,我现在就在你门外。」
看见人的刹那,就宛若先前视野里没有在意人后,不必紧绷。
身体,愈来愈晃,视野也从老旧电视机的雪花一片像一丝白光闪现继而黑屏靠近。
就在她完全撑不住自己时,头顶上方又有声音现。
徐靳西:“栗梓,我们不去医院。”
一路上,他快被自己蠢到无语至极。
明知栗梓发烧,还离开,明知她一个人此刻最需要陪伴,却觉得成年人能。
是,她成年了,所以呢?然后呢?
蠢。
蠢透了。
人真的蠢得透透!
托好娇小的身躯,徐靳西小心翼翼将栗梓抱回卧室。
袋子“撕拉”作响,他柔声细语像哄孩子般:“我们先量体温,好不好?”
栗梓除了吃软不吃硬这套外,还最吃温柔溺宠。
徐靳西是多么温柔来,她就有多乖乖巧巧听话量温度。
“哔”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三,属高烧。
按道理,她真该去医院,否则人要被烧傻。
就算她万般抵触,为其身体考虑,也该扛去医院,徐靳西却。
循循善诱声音再度响起,他问:“退烧药吃了吗?”
大脑发烧难以运转,栗梓冥思苦想一会儿,最后摇摇头以作回答。
脚步声放轻,身影来来回回,热水两杯对倒温凉了,徐靳西轻轻捏躺在鹅黄色被子里的只露出小脑袋人:“吃退烧药,好不好?”
“如果可以不去医院,我就吃了。”眼睛红成兔子,栗梓小声嗫嚅,“医院揣满生离死别,我讨厌,而且我身体很棒的,虽然现在高烧,但好好出个汗,就会痊愈。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
何嘉怡的死亡很平淡,就单纯某一日的春雨缠绵里悄然离逝。
栗梓却被此造成巨大打击,打击到形成生理性的害怕和恐惧。
就仿佛,她去医院不是治病,而是要和谁谁谁做一个与世长辞的告别。
摸摸头,给予她彷徨心灵的慰藉,徐靳西:“我们不去医院,来,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