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吻失氧(33)
哄好情绪,人就会变得异常乖巧。栗梓是乖乖女孩,视野里出现什么,耳朵里听到什么,就照做着。
包括脱衣服。
人发烧时不但额头滚烫,身体也热。徐靳西采用最淳朴方式,即酒精擦拭身体降温。
宽厚大掌抚过栗梓滚烫身躯,专属酒精冰凉的刺激下,她身体发颤。
可没过一会儿又放轻松。
因为耳边有人轻轻哄慰。
掀起眼皮勉强看人,越看,越分不清真实和梦境。
刚刚栗梓闭眼休憩里,脑海里又浮现少时经常做梦的画面。这次,它不血腥和凄楚了,但是它让人好生嫉妒——
梦里男主不说话,他像尾巴跟在女主身后,即使女主甩他耳光、狠言厉色百般伤害了,他依旧忠犬寸步不离跟随。
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越想突破那层层叠叠的云雾见青天,越大脑疼痛不堪。
“徐靳西?”
栗梓不知该如何去说了,只下意识地唤起名字。
“我在。”
他于她恍若大海颠簸无处安放处,抓住了她的手。
“你会离开我吗?”嗓音沙哑,她,生病了,还发起高烧。
眼尾红红,眼眶里持续打转的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坠落。
泪眼朦朦,栗梓哭腔声音:“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说和我在一起,怎么办?”
梦里画面,她慕了。
她羡慕主人公能有一个怎么推都推不开的人,而不像她,再怎么小心翼翼维系一段感情,最后还。
从出生就被丢弃,高中时养母病逝,大学时唯一亲人也没有了。
有时,她都想去道观或者佛寺测测自己是否天煞孤星命格,所以就该孑然一人。
就该不管身前还身后,除自己外,无所依靠,无所凭借。
泪滑落时带着原主体温,随它愈来远离宿主,温度渐凉。
可徐靳西却觉得异常灼烫。
灼烫到,心碎了。
指腹轻轻擦拭泪,徐靳西向前一步是将病人牢牢箍在怀里:“其实,我更怕的是你先松开我的手。”
“栗梓,你比我小七岁,很年轻,亦是你一切还未开始,有大好年华时光。”
“我怕你嫌弃我老,怕你嫌弃我上不能展现年长者的成熟和沉稳好好照顾一人,中不能和你思维同频灵魂共振,下不能给予你想的情绪价值……”
第29章 野火燎原
越是心中没有把握,越是忐忑。
一向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却在昏黄灯色里叙说自己是何等惶恐和不安。
没办法,他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不然栗梓怎会如此难受。
“栗梓,你曾问我是否把你当成替身看,某种意义上,算。因为都有愧疚和弥补的心。”
自己似乎真在感情上蠢到无可理喻,就算拿到前世剧本,今世依旧没做好。
徐靳西面容上露出的痛苦之色不亚于栗梓,就好像,他也高烧了。
“还记得我做晚餐时说的话的吗?起初的我,在感情里多有瑕疵。我以为我修正了,可现在看,我似乎还不够好,否则你不会如此难受。”
再多的言语不如一个抱抱更有力量感,栗梓挪动身躯,靠近徐靳西,拥抱徐靳西。
也再多动作,比不上直抒胸臆的言语更震撼。
栗梓努力让自己字音清晰发出:“网上有个段子说没写作业小孩最怕老师检查,但写作业的孩子巴不得老师检查。”
“徐靳西,我记不得过去事,但你说什么我就认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必抱有前尘愧疚。”
胳膊蓄力,栗梓便能满怀心意啄吻徐靳西锁骨上的三颗红痣:“假设有重生在,可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她的琥珀眸盯视一双幽深漆黑眸子,也手一点一点靠近,到最后十指相扣来给予力量。
“就算要解决第一世遗留问题,那也等我记忆全恢复,等我宣判你有罪还是无罪,你再是否愧疚,好不好?”
高烧的身体太虚弱,连说话都费劲,栗梓却仍一字一句,极其认真:“虽然我没前世记忆,可我选择了你,而你,一直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栗梓,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栗梓。做到这样,我们就够了。”
话音落的时候,她的软唇往上,便是路过脖颈,虔诚吻过喉结、下巴、唇角、鼻梁、眉心。
“徐靳西,我的心情会因你而变,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愧疚之意,所以,你不要胆怯,也不要畏怕,就有什么做什么,例如刚才,我觉得你很好看,想亲你,便亲了。”
二十岁,正是一个肆意张扬年纪,更何况女孩本身就阳光明媚。
栗梓就那么赤诚坦然,就那么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与厌恶,火辣辣地目视对方眼睛,大大方方表露心中感情。
这般,就是招惹野火燎原。
已经正面坐到他怀里的,徐靳西大手紧箍住其纤细腰肢,不让其有一点点逃跑,也一手挑起她下巴,含唇而吻。
来势汹汹,他就像干旱多年逢遇甘霖,疯狂汲取。
偏偏,他的救星纵容着。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
三十秒,三分钟,第七分钟时,栗梓酒精抹完身体后的降温再度灼烫起来。
一层薄薄布料根本无法抵挡男人滚烫气息,栗梓窝在徐靳西怀里脸红至极说:“我生病了,你舌吻我会病菌体传染。”
她全身上下只有小衣小裤裹身,细嫩嫩皮肤就那么在一大灰狼眼里晃悠来晃悠去。
眸色深了又深,辗转千回,徐靳西用她刚刚教学的知识“活学活用”说:“宝贝,我不怕,我乐意于我身上有你的专属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