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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被阴郁竹马告白了(5)

作者:柏叶青 阅读记录

火光跳跃,映着她结着愁绪的面容。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谢凛的闯入,像一块巨石砸入她早已死寂的生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危险的悸动。

当她端着温热的粥回到房里时,谢凛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又睡着了。

林沅将粥碗放在床头,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他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喂我。”他又重复了之前的要求。

林沅看着他被绷带吊着的左臂,和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右手,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认命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这一次,他没有再盯着她的嘴唇看,而是顺从地张口,咽下。

一勺,又一勺。

屋子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纸,静静洒在两人身上,竟诡异地生出几分短暂的、虚假的平和。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林沅放下碗,拿起帕子,本想递给他,见他右手确实不便,还是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

谢凛忽然抬起眼,深深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被他看得心慌,想要退开。他却突然用未受伤的右手,掐住了她擦他嘴角的那只手腕!

她瞬间动弹不得。

“林沅,”他盯着她,“别再推开我。我等了你三年,不是想来听你说放过你。”

他的手滚烫,那温度顺着血脉,一路蔓延,烫得林沅心尖都在发抖。

她看着他眼中那片汹涌的漩涡,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无法摆脱他了。

三年?他等了她三年?

从她被送入花轿那一刻起,或者更早,从他被迫离开京城那时起,他就在等?等一个渺茫的,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她死水般的心湖炸开,不是暖意,而是更深的惶恐。这样的执念,太沉重,太可怕。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何必……”

“何必?”谢凛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林沅,你告诉我,什么是何必?看着你穿上嫁衣走向别人是何必?听着你在沈家过得举案齐眉是何必?还是现在,看着你在这破地方烧那些垃圾,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是何必?”

他每一个“何必”都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那不是垃圾!”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那是我……”

“那是什么?”他逼视着她,“是你傻傻付出的三年?是你喂了狗的真情实意?林沅,醒醒吧!他沈砚不配!他连你一根头发丝都不配!”

“可他是我明媒正嫁的夫君!”林沅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尽管这突破口是眼前这个更危险的男人,“谢凛,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一个即将下堂的弃妇!你如今回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能让时间倒流吗?”

“不能。”谢凛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突然用力,将猝不及防的林沅拉得更近,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血红的丝线和那深处燃烧的、近乎疯狂的火焰,“时间不能倒流,但我可以把你抢回来。”

“弃妇又如何?不能生育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从来就只有你林沅这个人。你完好无损也好,伤痕累累也罢,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

林沅被他话里的偏执骇住。

“你是我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以前是阴差阳错,以后,不会再是了。”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

林沅立刻偏开头,避开了这过于亲密的接触。

谢凛顿住,周身的气息渐渐冷了下去。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失去钳制,林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站稳,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指痕和清晰的痛感。

谢凛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他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只有他紧抿的薄唇和依旧起伏不定的胸膛,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屋子里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阳光移动,落在那个被林沅扔在角落的白玉瓶上,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林沅看着那点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红肿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捡起了那个瓶子。

冰凉的触感使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她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她用指尖蘸取了一点透明的药膏,犹豫片刻,轻轻涂抹在红肿的指节上。

一阵舒适的凉意,似乎真的缓解了那难耐的痒痛。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她没有回头。

涂抹完药膏,她将瓶子拿在手里,许久,才低声开口:“你的伤……需要换药了。”

谢凛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林沅也不再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绷带和药粉。

当她开始小心地解开他臂上被血浸透的旧绷带时,他没有抗拒。

伤口狰狞可怖。

林沅低下头,摒弃杂念,小心翼翼清理、上药、重新包扎。

她的动作比昨夜熟练了些,也轻柔了许多。

谢凛始终闭着眼,只有在她碰到特别深的伤口时,喉结会滚动一下。

直到包扎完毕,林沅准备收回手时,他的右手忽然覆了上来,轻轻按在了她刚系好的绷带结上。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背,温度依旧偏高,却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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