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先生,叫夫君(60)
“我眼下问的是您期待有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他沉默许久,久到季灵儿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听见他说:“已有妻室在眼前,别无期待。”
磁性嗓音低沉滚进耳窝,季灵儿的心被烟雾一样缥缈的东西轻轻缠住,甜香沁入心脾,却捕捉不到实在的形状。
情绪被托举腾空的瞬间,她闪过一个念头:若她是真的宋芮宁,该多好。
这念头留存的时间不长,但足够她仰头,在他唇角轻啄一个吻。
唇落即离,心跳如鼓。
“嗯?”秦劭诧异垂眸。
“这是你作为夫君应得的。”为掩饰羞赧,她回的一本正经。
秦劭笑了下,以同样的严肃同她探讨:“作为夫君,我应得的可不止这些。”
“不许贪心!”她说着挪开身子,隔开他骤然逼近的灼热气息。
秦劭探手扣住她的掌心,眸中溢满深情的祈盼:“我不贪心,只再亲一下,可以吗?”
季灵儿怔住,掌心下的指尖微微蜷曲,不答复也未挣脱。
他抬起另一只手,爱怜的沿着樱唇的轮廓描摹,走走停停,断断续续的触感令她浑身酥麻。
指腹在唇角停下,半藏在微张的唇瓣间,他轻声唤她:“季凌。”
季灵儿控制不住睫毛的扇动,无辜又紧张地看着他。
“就一下。”他低语承诺。
第33章 吃醋
秦劭声音温柔带着蛊惑,蛊得她心跳失序,情不自禁闭了眼,任月光在卷翘的睫羽上流淌。
唇与唇相贴的刹那,清冷月光与缭绕香雾交织成一片朦胧梦境,他们身陷其中,他的吻轻盈而炽热,浅浅掠过,又一点点加重,爱抚过唇瓣不够,贪心地往贝齿里探寻。
呼吸生涩而混乱地交缠在狭窄空间,季灵儿整个人几乎融化在滚烫的缠绵中,无意识攀上他的肩颈,感受到衣料下的紧绷。
他好像比自己还紧张。
似是注意到她的走神,秦劭停了动作,退开半寸,垂着眸歉意地低语:“抱歉,我的确有些贪心。”
“无碍的,”季灵儿下意识安慰他,话出口觉得更像纵容和默许,忙端出一副生气模样补充:“下不为例。”
秦劭低笑,幽深瞳孔聚着散不开的蜜意,“好。”
...
季灵儿一连外出多日,不曾向老夫人请安,十五当日一早,被人从床上拖起,更衣梳洗一通摆布。
临出门前秦劭替她拢衣襟,嘱咐道:“表妹若与你胡话,莫要听信。”
季灵儿困意未消,懵懂点头。
因她拖沓,二人到时堂上已聚齐了人,逐一问过安,季灵儿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秦劭抬手抿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极自然的一个动作,令老夫人笑逐颜开,在座不少人看到,皆掩唇轻笑。凌烟眼中浮起促狭笑意,打量着眼前比她年纪还小的表嫂。
二姑母视线从小夫妻转向自家女儿,最后笑着对老夫人道:“小两口这般亲厚,叫人看着都欢喜。”
季灵儿在调笑声中彻底清醒,落座时嗔怪地瞪秦劭一眼。
凌烟跟着打趣:“没想到表兄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嫂嫂好本事。”
传闻中的表妹开口,好奇心惊散困顿,季灵儿终于腾出心思观察对方。
只见她一身蜜合色簇锦团花裙,发间珠翠摇曳,妆容精致绝艳,脱脱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挂在脸上的得意浅笑,透出几分挑衅意味。
季灵儿警铃顿起,这位表妹不会是旧情重燃,冲着秦劭来的吧?......可她曾那样诋毁他。
存心为秦劭扳回颜面,挽了个羞涩的笑,道:“夫君的确温柔,待我也周全体贴。”
秦劭眉梢无形扬了一寸。
凌烟并未因这句话失落拈酸,反倒笑容更甚。
季灵儿尚未读懂她笑中的深意,已听见她轻飘飘朝对面说了句:“四舅母这副表情,是觉得嫂嫂言不符实,还是听了这话身子不适?”
凌烟话头转变突然,不止季灵儿,在场绝大多数都丈二和尚一般。
姚氏正端茶盏的手猛然滞住,轻磕在案上发出脆响,脸色比方才更难堪。
姑太太作势在凌烟胳膊上拧一把,笑嗔道:“你这丫头,好好的攀扯你四舅母作甚!”
凌烟丝毫不在意,慢悠悠道:“我也是关心舅母,舅母面色发青,莫不是昨夜着了凉?还是——心病犯了?”
姚氏霍然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凌烟,皮笑肉不笑道:“劳烟儿惦记,我的确昨夜没睡好。”
凌烟:“那可得好好找个郎中瞧瞧,莫要耽搁出大病来。”
季灵儿觉得他二人在打哑谜,求助地望向秦劭,对方神色淡然摇首,一副与他无关,亦不需她操心的模样。
...
用过早膳众人各自散去,凌烟追上季灵儿,笑吟吟问:“表兄院里的绿梅可开了?”
季灵儿礼貌回道:“刚打了苞。”
“我想去瞧瞧,嫂嫂可介意?”
“哪里的话,我们一道走吧,正巧去屋里喝杯茶。”
凌烟步子略快,似是迫不及待要去瞧梅花,廊下风过,卷起的裙角似芍药绽放。
季灵儿忽觉指尖发紧,低头才见自己无意识攥紧了披风系带,被缠住了。
至前院,凌烟欣喜围着梅树打量两圈,十分意外道:“竟真好好长在这里,我还以为......”
话说一半吊足胃口,季灵儿没忍住发问:“以为什么?”
“嫂嫂不知这绿梅来历吗?”凌烟不答反问。
季灵儿摇头。
“那我可不好多说了,还是嫂嫂自己问表兄吧。”她轻飘飘回一句,却笑的颇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