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先生,叫夫君(65)
转身的刹那,秦劭恍然明白,他想看她的情绪为自己波动,想让她心疼。
急急伸手扯住她袖角,低声道:“若我说疼,可以换来一个补偿吗?”
季灵儿顿住脚,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狭长的瑞凤眼尾端比平日略垂,闪闪烁烁似有慌张,神情亦不如先前泰然,透出几分怯意,细看又像试探。
她困惑于他如此反常的表现,却好奇地想探寻更多潜藏其中的反常情绪。
遂问:“您想要何补偿?”
秦劭不答,目光再次落在她翕张的唇上。
季灵儿敏锐察觉,抬手捂住,责问的声音从手掌缝隙钻出:“您方才跑神莫非就在想这些?”
“是,”秦劭答得诚实,“尝过甜头,有些上瘾,你喜甜食不也是这道理吗?”
“......”这是一回事吗?
杏眸微瞠,颊上浮起薄红。
秦劭面色不改,转看进她眼中,正式且真诚地再次征询一见:“可以吗?”
季灵儿没答应。
但临睡之前,秦劭还是亲了她。
对此他解释为:“手上的疼没消下去,所以总想讨些补偿。”
说的话和方才的吻一样,耍赖意味十足。
他这次亲吻的时间比以往都长,长到季灵儿险些以为他想有别的动作,但他除了探索的舌尖,其他地方都很安分。
勉强算个君子,她在心中如此评价,于是很轻易原谅了这次不经同意的掠夺。
“下不为例。”她说。
“好。”
...
这日课间闲暇,几个师兄头对头围着一张桌子,外层还趴着几个探头往里看的,不知在看什么,间续有怪异的低笑传出来。
季灵儿从外头透气回来,好奇凑近去瞧,未走近胳膊被云衡握住,不由分说往外拉。
云衡:“没什么稀罕的,我给你看其他好东西。”
季灵儿太了解他了,越是如此越说明有猫腻,趁他不备挣脱,疾步跃回去,云衡折回再要拦时,她已伶俐地扒开人群挤到前头。
仅仅一眼,脸唰的烧红。
竟是本绘得极尽艳靡春宫图册!
“小师弟到底年纪小,脸皮竟这样薄。”师兄们笑得愈发暧昧,揶揄道。
大伙的注意力接连转到她脸上,纷纷开起玩笑,一群男子开起玩笑来没有忌讳,越说越不堪入耳,季灵儿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
云衡上前制止:“快些收起来吧,师父马上回来了。”
“食色,性也,师父也不能灭人欲不是。”有胆大者嚣张笑道。
云衡确实管不住旁人的嘴,拉着季灵儿往外走,“那我们出去。”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秦劭,如霜的目光落在云衡拉扯季灵儿的手上,再往上挪,是她红的欲滴血的耳垂和脸颊。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季灵儿条件反射拨开云衡的手,独自绕过秦劭出去吹风缓和。
“看什么呢?”秦劭转而看向聚集的人群,图册被一只手迅速合上,塞进桌底。
众人支支吾吾说没什么。
秦劭略有所懂,没再追问,只肃声警告:“此处是研习经营学问的,以后不许带无关事物进来,违者严惩。”
季灵儿再回来时神色恢复如常,原以为这段插曲能就此翻篇,直到当晚陪老夫人说话回来,看见秦劭衣衫半解坐在榻上。
半干的长发犹带湿气,绸缎般披散在月白色中衣上,闻帘动,缓缓从书上抬眼看她,眸色沉静不带波澜。
却盯得她没来由心乱。
今日老夫人忽然唤她去陪着用晚膳,席间提及开枝散叶,她原已能熟练应付,怎料对方贴心问及二人同房是否契合,季灵儿反应许久才明白,言外之意是担心秦劭欺负她。
回院子的路上尚在想,老夫人为何有此误会,待会要向秦劭问问清楚,对上他目光的刹那,质问的话卡在嘴边。
还是秦劭先开口:“祖母说什么了?”
“问我你是否欺负我。”
季灵儿说的含蓄,秦劭却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
她当即明白一二,没好气地追问:“是你说什么了?”
秦劭轻描淡写道:“祖母总关心二人行房之事,我没得敷衍,便说先头失了分寸,得让你缓和缓和。”
第36章 纾解
季灵儿语塞。
秦劭竟颇骄傲地补充起来:“虽于我声名有损,但不失为一个好借口,祖母这几日没多过问。”
季灵儿咬唇瞪他,不情愿道:“是没问,只是日日叫人熬苦水送来给我喝。”
“药膳里都是好物,喝了没坏处。”
季灵儿哼了哼。
“今日帮我读书吗?”
问的是读书,可他胸口衣襟微敞,烛光摇曳下,锁骨下起伏的小丘若隐若现,嗓音低沉有磁性,为这句话平添了几分暧昧意味。
且这几日读书,不止一次抓包他盯着自己发呆,虽说未做什么,可那眼神深深烙在她心上,搅得人心慌。
“不帮。”她答的斩钉截铁。
过去这么久,玉坠的事早该补偿够了。
秦劭收了笑意,默默垂眸看书,模样倒是认真。
季灵儿叫了水,径直去西次间沐浴。
不知是不是白日看了那图的缘故,水汽氤氲间,季灵儿不自觉低头多看自己好几眼,耳边不恰时响起先前嬷嬷教规矩时说的话。
关于夫妻行房的种种。
摇摇脑袋欲甩开,它们偏生根似的扎在脑海,头晃晕了也没起作用。
白日她只草草看一眼,但避火图,她可是在嬷嬷眼皮子下,切实浏览了许多。
各种画面如泄洪的水纷至沓来,其间胡乱掺杂进秦劭的影子,烛光下的模样竟与图中男子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