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163)
“你还会打人?”孟宁书手指在盒盖上敲了敲。
程延序有点儿想笑。
他算是摸清了,孟宁书这人有时候格外执拗,你不提,他未必问,但你若开了口,他就非弄个明白不可。
程延序还是决定把话摊开。那句可能让孟宁书不舒服的,连同他的疑问,都得说清楚。
“我说得我来,不是指我跟他非有什么不可。”程延序扯了扯嘴角,“祁让之这人看着没个正形,其实骨子里傲得很。”
“哦?”孟宁书抓起啤酒瓶往杯里倒。
“能让他真服气的人没几个,”程延序轻咳一声,“我算一个。”
“哦?”孟宁书放下酒瓶。
“他是想做什么就真去做的那种人,”程延序接着说,“认定了就不……”
“嘿?”孟宁书低头抿酒,没看他。
程延序笑了:“还听不?”
“你说你的。”孟宁书又喝一口,依旧不抬头,“我刚跟酒说话呢。”
“哦?”程延序挑眉。
“快说快说。”孟宁书把杯子一放,抬眼盯他。
“我说到哪了?”程延序问。
“说他不回头。”孟宁书接得飞快。
“嗯。”程延序压住笑意,“所以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让他服气的人。”
“就是你呗?”孟宁书笑。
程延序点头。
“啧,”孟宁书哼了一声,“他为啥只听你的?”
“他谁的也不听。”这点程延序必须澄清。
“你不是说他得服气吗?”孟宁书问。
“是。”程延序语气淡得像白水,“打服了,不就闭嘴了。”
孟宁书彻底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没出声。
程延序也不急,就看着他一脸懵的模样。
直到听见孟宁书终于挤出一声熟悉的,又惊又笑还拖着调的:“靠!”
第70章 想不明白
程延序握着酒杯抿了一口, 也笑了。
“我真服了,”孟宁书笑得更厉害了,几乎有点喘,“你俩多大的人了还打架?我跟陈工早就不来这套了。”
“以前的事儿。”程延序解释。
“以前是什么时候?”孟宁书追问。
程延序停顿了一下, 才低声说:“大概……四五年级那会儿吧。”
孟宁书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低下头去, 目光落在酒杯上。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端起杯子,默默喝了一口。
程延序抿了口酒,接着说道:“就那时候把他给揍服了。”
“童年阴影啊?”孟宁书说。
“算是吧。”程延序点了点头。
“现在你这位置可不稳了,”孟宁书摇摇头,“陈工估计得霸榜。”
程延序突然想起祁让之后背上那道被扯裂的口子。
真有这可能。
“不扯了。”孟宁书轻轻叹了一句,双手捧起那个铁盒,指尖触到盖沿时蓦地停住。
下次吧。
程延序心猛地揪起。
可他比谁都清楚,孟宁书终究得面对这些。
躲得越久,心里压的事儿就越沉, 再这么下去,人会被压垮的。
这是孟宁书自己的坎儿, 谁也没法替他跨过去。
真想挣脱出来, 只有他自己能解开那把锁。
只能他自己, 一步一步迈过去。
“咚哐!”
铁盒盖子被孟宁书一把掰开, 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又弹跳着滚了两圈, 才哐当一声停住。
孟宁书死死盯着那只铁盒,身体抑制不住地发颤,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他一只手攥成拳,另一只手抖得厉害, 一点点朝铁盒中间伸去。
程延序立刻站起身,伸手就要按住他的手腕。
“我来,哥。”
孟宁书哑着嗓子开口,原本紧握的拳头忽然松开,在他手背上很轻地拍了一下。
只是短暂一碰,程延序却觉得刚才还发烫的手背骤然一凉。
他抬眼看向孟宁书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得像张脆纸。
连嘴唇上那点儿红润也正急速消退,渐渐透出一种近乎青灰的冷色。
程延序的手又一次伸了过去。
“我没事,让我自己来。”孟宁书低声打断。
程延序动作一顿,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
孟宁书深吸几口气,像是积蓄最后一点力气,抓住铁盒边缘,手腕一翻,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一张张照片散落开来,清晰地摊在两人面前。
程延序几乎一眼就看见了照片上的孟宁书,一个和现在气场截然不同的孟宁书。
若不是那眉眼间熟悉的冷厉与不耐,那种他曾亲眼见过的执拗神情,程延序几乎要怀疑,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他曾提起的弟弟。
孟宁书抓起其中一张照片,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声。
他将照片转过来正对程延序,问道:“猜猜这是谁?”
程延序凝视着相纸上那个紧抿嘴唇,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的少年,一股近乎窒息的压抑感猛地堵上胸口。
“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
“是不是觉得除了这张脸,跟现在的我完全不像一个人?”孟宁书语气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程延序沉声回答。
孟宁书将照片放回桌面,又拿起另一张,什么也没说,递到他眼前。
程延序手指有些发僵,指尖碰到照片的刹那,呼吸骤然停滞。
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