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187)
还是说,祁让之根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是想借此暗示什么?
“祁总!好久不见啊!”陈飞洋适时地大步上前,笑呵呵地拍了拍祁让之的肩膀。
这种场合,还是“陈工”好使。
他家本来就是搞工程的,他自己也算半个包工头,跟这些上流社会的虚与委蛇本就不沾边,用不着讨好谁,只要不得罪人,也没谁会真跟一个包工头过不去。
“啊,飞洋啊,宁书也来啦。”祁让之立即站起身,十分自然地举杯和他俩碰了碰,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孟宁书也笑着招呼:“祁总。”
他随后走向对面始终沉默的程延序,手中的酒杯微微向前递了递。
程老爷子不易察觉地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人立即为程延序递上一杯香槟。
程延序接过,与他轻轻一碰,目光相接只有一瞬,却沉静依旧。
“我家程延序这段时间,多亏你和你外婆照应了。”程老爷子也向他举了举杯,声音低沉。
字里行间,也明明白白透出另一层意思,我们今天来你父亲的宴会,就是来还人情的。人情还完,从此两清,别再有任何交集。
这下完全说得通了。
程老爷子为人威严强势,手段或许比孟建民更雷厉,更不近人情,但有一点是孟建民永远比不上的,程铭承凡事以集团利益为先,私生活极为自律。
他瞧不上孟建民,不仅仅因为孟氏规模小,更源于对孟建民混乱私生活的鄙夷。
他根本不想让程延序和他们这类人再有任何瓜葛。
孟宁书笑了笑:“程董您太客气了。我家老太太就是个好客的性子,谁来了都是一样招待的。”
程延序就在这儿,不能让他为难,不能搅了他和祁让之不知在谋划什么的“好事”。
他是不怕多得罪一个人,没准还能借程老爷子的手顺道逼退李佳凡。
但现在不是时候。
跟老爷子硬碰硬,只会让程延序夹在中间,更难做人。
孟宁书压下当场怼回去的冲动。
“那就好。”老爷子淡淡应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孟宁书识趣地准备转身离开,顿了顿,又回头看向程延序。
他目光不经意般扫过一旁的祁让之,轻声补充道:“我家老太太啊,也就是不忍心看两孩子好好一段关系,最后变得生分了。”
他转身之际,用余光敏锐地瞥见,程延序微微偏开了头。
看来猜对了。
但愿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多少能打消一点程老爷子的警惕吧。
“孟董,我们程董接下来还有安排,就先告辞了,祝您万安。”程老爷子的助理走到孟建民身边,低声通报。
“我去送送。”孟宁书主动接过话,语气自然。
陈飞洋抢先一步,啪地按亮了电梯下行按钮。
程老爷子淡淡瞥了陈飞洋一眼,目光转向孟宁书,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你这助理,礼仪方面还得教教。”
“您说的是。”孟宁书面上依旧带笑,应得从善如流。
程延序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他刚进场时别无二致。
不愧是表情管理大师,心里指不定在怎么偷笑呢。
陈飞洋在一旁瞪了瞪眼睛,显然不服,可当程老爷子目光扫过来时,他又迅速低下头,没敢吱声。
“回去吧。”临进电梯前,程老爷子最后说了一句。
孟宁书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电梯门缓缓合上。
直到楼层数字开始递减,快跳到一楼时,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能俯瞰大堂出口的窗边。
没过多久,程老爷子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程延序始终跟在老爷子身侧,步调沉稳。
就在即将上车的那一刻,他忽然抬头,望向孟宁书所在的窗口。
孟宁书想也没想,迅速抬起手,在玻璃上飞快地画了个爱心。
他清楚地看见,程延序自然地捋了下头发,指尖在掠过额角的瞬间,极快地比了个心。
“苦中作乐啊,你俩这是。”陈飞洋不知什么时候也趴到了窗边,幽幽地叹了一句。
“嘴巴不会说话可以缝上。”孟宁书横了他一眼。
“我梦到哪句就说哪句呢。”陈飞洋长长叹了口气。
孟宁书扭过头看他:“你叹什么气?”
“哎,苦命鸳鸯……苦命鸳鸳啊。”陈飞洋又重重叹了一声,摇头晃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看到了什么凄风苦雨的剧情。
孟宁书严重怀疑这人这辈子读过的书,所有的文化储备全都用在这句话上了。
“我要延序哥哥!”
祁让之拖长了调的哀嚎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祁让之正被祁父祁母一左一右架着胳膊。
一看见孟宁书和陈飞洋,祁父祁母便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却又宽容的笑意。
“祁董好,夫人好。”孟宁书上前一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呀。”祁母亲切地笑着回应。
祁父也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祁父祁母都是很和蔼的人,没什么架子,穿着打扮也简单得体,很难将眼前这两位气质朴素的老人与一个庞大商业集团的掌舵者联系起来。
怪不得祁让之能活得这么放肆,这么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