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196)
正是程延序留下的那束。
“真是会膈应人,要不是因为他,我姐能……”贺凡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他们居然要当着程夫人的面,扔掉她儿子献上的花。
孟宁书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拿远点,丢了!”老爷子厉声呵斥。
一旁的陈飞洋原本交叉搭着的手缓缓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孟宁书强压着冲上脑门的怒火,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示意他冷静。
“妈的。”就在这时,祁让之低声骂了一句。
还没等孟宁书反应过来,祁让之已经猛地站起身:“慢着!”
“什么人!”贺家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望来。
孟宁书迅速整理好墨镜和口罩,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与陈飞洋默契地调整站位,一左一右护在祁让之身旁。
“难怪贺家生意越做越回去,”祁让之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少见的冷劲儿,“家教就这样?”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贺凡旁边的男人立刻吼道。
“是吗?”祁让之缓缓摘掉墨镜,目光如刀,“我这样的东西,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贺家鸡飞狗跳,你说说,你们得是什么渣渣?该有多废物?”
第79章 无法清净
孟宁书与陈飞洋同时一怔。
眼前的祁让之跟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这气势, 孟宁书只在程延序和他家老爷子身上见过。
可那两位本就气质冷峻,自带威压也算合理。
祁让之整天没个正形,突然来这么一出……孟宁书心下暗惊,同样是需要扛起家族大梁的人, 怎么可能会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祁, 祁总?”贺凡愣了愣。
“说到底这是我贺家的家事, ”轮椅上的老爷子显得镇定许多, “就不劳祁总费心了。”
祁让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墨镜,一步步向前靠近。
孟宁书和陈飞洋跟在他身后。
“您这么说可就不太对了,”祁让之在程母的墓前站定,郑重地鞠了一躬,“我跟延序亲如兄弟,兄弟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干妈,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孟宁书突然上前,一把从贺凡手中夺回那束洁白的雏菊, 重新端正地放回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容貌清秀, 算不上是多么惊艳的类型, 但却透着一股素净温柔的韵味。
虽然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 但孟宁书也能从她那带笑的眼睛和唇角想象出她生前的性情, 一个甘愿放下家族包袱,安心过寻常日子的温和女性。
原来程延序的性子, 是随了妈妈。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的刻字上。
贺婉词之墓
弟贺凡,贺礼立
即便不了解这些传统规矩,孟宁书也清楚,逝者若留有子女, 墓碑理应以孩子的名义而立。
贺阿姨明明有儿子,并且程延序至今尚在,他们却连碑文上都容不下他的名字……
“祁总,您就是这样教导自己下属的?”贺凡强压着火气质问道。
“对啊,怎么着?”祁让之瞬间又变回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咧嘴一笑,“我祁让之做事全凭心情,这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贺凡,贺礼,你们带人先走。”轮椅上的老爷子沉声发话。
“爹……”贺凡似乎还想争辩。
“还不快走!”老爷子厉声打断,“你姐走了,你们还要闹得她不得安息吗!”
贺凡与贺礼在原地僵持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带着身后一众小辈转身离去。
走出十几步远,两人同时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孟宁书和陈飞洋一眼。
想必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又不敢直接冲着祁让之去,只好把这口气算在他俩头上,瞪几眼权当解恨。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祁让之笑着朝贺家兄弟远去的背影指了指,“你俩这会儿怕是已经投胎一百回了。”
孟宁书本来也憋着火,听到这话,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怕他?!”陈飞洋突然吼了一嗓子。
轮椅上的老爷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惊得上半身一颤。
孟宁书甚至觉得,要是陈飞洋再多吼几嗓子,没准真能创造个什么医学奇迹。
“说吧,”老爷子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祁让之,“我们贺家是哪里得罪祁总了,值得您挑在今天,在我这故去多年的女儿面前……这般闹腾?”
“哎呀,您这话说的,”祁让之语气一转,忽然转身面向贺阿姨的墓碑,做了个拥抱的姿势,“阿姨,我好想您啊!我们就是特地来看看您,怎么还让人误会了呢?”
老爷子眉头紧紧拧起:“祁总莫非……是要替哪位相好来打抱不平不成?”
相好?
呵,迂腐的小老头,你可搞错啦。
程延序的相好,是我,可不是祁让之。
孟宁书哼笑一声。
“我贺家虽比不得祁家势大,”老爷子的目光倏地转向孟宁书,带着明显的威胁,“但教训个把不懂规矩的保镖,还是不在话下的。”
一旁的陈飞洋也跟着嗤笑出声,满是不屑。
“谁说他们是我保镖啦?”祁让之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陈飞洋的胳膊,又戳了戳孟宁书,“就这俩小身板儿?真当保镖怕是被人一拳就揍飞了!他俩都是我哥们儿,刚从国外回来,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您多谅解,多谅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