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指令调到冷脸上司后(10)+番外
推门而入,整个屋子气氛压抑。
梁柏庭坐在主位上,眼里没什么情绪,眉峰微蹙,面色阴沉。手臂衬衫袖口上挽,肌肉微紧绷,青筋脉络藏于冷白肤色下凸起,整个人状态还处于愠怒。
“如果不是她站出来翻译,你们要让人白痴一样在席位坐满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吗?”梁柏庭冷声质问。
虽然不是自己犯错,但舒韵听了也有些冒冷汗。
“不想做的话,你们位置多的是人可以顶上来。”
“梁总。”舒韵低声开口,往他的方向走去。
她在路上还想着如何如何邀功,再敲一笔奖金,晚上美美庆祝吃顿好的。但她知道老虎发威不能惹。
“文件。”梁柏庭侧目看了她一眼,伸手。
还好她早有准备。
梁柏庭一般喊她总不是随意喊的,早晨有份文件着急他签字,所以舒韵一直随身带着,只要见面就能随时给到他面前。
舒韵咽了咽喉咙,小心将文件和笔递了过去。
末了。
待梁柏庭将屋里所有人都支走后,房间只剩他们两个。
她才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老板,您怎么知道站出来翻译的是我呀?”
第6章
她没有等到及时的回应,送过去的那沓纸在梁柏庭修长又好看的手里不断翻动,男人只是垂眸,神色认真地检查文件是否存在纰漏。眉头依旧微蹙,仿佛刚才的怒气并未消散,雪白纸面在光下倒映的光影落在他并不柔和的五官,眉眼间添了丝冷意。
这是又把她晾着了。
舒韵安静地等他先签完字,也许人和人生来就是不一样,那支朴素简单的签字笔在她的手里那样不起眼,但被握在梁柏庭的指间,却透露出价值不菲的贵气。
他书写的笔力松弛却露侧锋,笔尖如轻刃滑过纸面,行云流水,是恰好在舒韵审美点上的行草书字体。
“我不知道。”他将笔盖合上,把文件递回给舒韵,抬眼看她的时候眉头倒是有些舒展。
意料外的答案。
纯睁眼说瞎话,方才他明明对着那些人点她名呢,如果不是她挺身而出什么什么的……舒韵听得清清楚楚,怎么转头又换说法了。
“我听见了。”舒韵只当他贵人多忘事,好心小声提醒道。
“你听见了?”梁柏庭不紧不慢,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在场还有别的人听见吗?”语调散漫慵懒,在舒韵耳朵里好似翻脸不认账的无赖,听得她牙关直痒痒。
这里并无监控,刚才挨训的员工也早就被他清场,就算她现在说什么也都能被梁柏庭驳回。她掏不出证据。
一定是他预判了自己想要邀功加奖金的想法,万恶的资本家。
“没有的,老板。”舒韵发誓下次和他说的每句话都要留录音当证据。
太狡猾了。
舒韵立刻姿态低下几分,明明方才难以压抑的喜上眉梢,顿时化为乌有。但眼里的盈盈笑意不减,如果忽略她死死攥着文件的发白指尖不谈,舒韵此刻的神态简直是位听从老板安排的完美下属。
“你开车。”梁柏庭淡然欣赏完她一连串的神态变化后,随手将车钥匙放在桌上,起身离开。“我要回公司。”
这是入职以来他难得将司机的活派给舒韵,时机选得很好,舒韵正想开车和他同归于尽。
最初舒韵就对梁柏庭有很多豪车的事实有所耳闻,在这富人尽办法低调财不外露的时候,他那几百万的车就这么稳停在公司车库。隔着他的车,连近三个车位无人敢停。
好容易拿到他那辆库里南“体验卡”,舒韵打算爽爽。
舒韵盯着梁柏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笑。
男人身影顿了顿,突然侧过身。
舒韵嘴角收回。
“你走得很慢。”他又不满意了。
“抱歉老板。”舒韵朝他的方向快速走过去,跟在他身后保持中间搁一人的距离。
————
舒韵没有想到梁柏庭要亲自带她到停车库,他到底在不放心什么。
一路上很安静,舒韵听着他皮鞋踩在板砖的沉闷声。哪怕身处同一个电梯,梁柏庭都没有再和她搭话的意思。
梁柏庭独自坐在后座,舒韵松了口气,副驾驶空出来的话,她压力会小些。
舒韵得先熟悉下车,她神情淡定地摸索着,梁柏庭没有管她,也没有催她。
过了会,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舒韵下车了。
她开车前是有下车环视一圈的习惯,刚才紧张忘记了。像停车场这种环境,经常有流浪猫会躲在车的轮胎上睡觉,或者是车底其他地方。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舒韵还是一直坚持。
车内后座的男人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车外舒韵的身上,他仅花两秒的理解就明白舒韵在做什么,正如当初他肯定过舒韵的能力里,舒韵对于细节的敏感度和她善良的性格是加分项,而这并非是在她简历那张单薄的纸上能看出来的。
舒韵再次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好了,梁总,我们要出发了。”
梁柏庭淡淡“嗯”了声。
舒韵的手打过方向盘,车子缓缓开始驶动。
车内后座,男人垂眸点开和她在微信的聊天框,除了那一句发音标准的法语外,他想知道舒韵当时第二句的意思。
什么是英明的AI大人……
反复看完所有的聊天记录,梁柏庭初步判断,舒韵正在把他的账号当做一个AI智能体进行了驯服的对话练习。
从她各种命令的口吻,以及奇怪的语言。如果真不是她脑子有病的话,就是一场彻底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