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3)
后一瞬读完题目,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另一侧,初凝填完表格正竖起耳朵,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
提示音不大,杀伤力极强。
陈弥循声抬头,瞥见走廊处露出的衣角,又是一阵头疼。
初凝一时慌乱,心道怕什么来什么。刚颤着手按亮屏幕,丁晗的消息再度弹出:
[已读不回怎么个情况,不会堵安定门了吧?要不姐们儿扛个自行车去接你?]
为防止再次被丁晗打个措手不及,初凝迅速打字回复:[这边儿有事,回头找你。]
她轻轻后退几步,后背靠上冷凉的墙壁,已然紧张到极点。
“有思路么,要不用笔算算?”陈弥从口袋掏出支笔,递给面前的女生。
“要实在做不出来,把书和笔记还我,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那女生扫了眼题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停留在白。
陈弥松口气。
“陈弥,你拿IMO的题来糊弄谁呢,咱年级能有几个做出来的?他们说得真对,你不配!”女生失望至极。
她把纸片攥成团,只留下一句“你的书别想要了”跑开了。
“……”
好惨,好卷,好险。
望着地上的废纸团,初凝心跳平复不少。
趁着那个叫陈弥的打扫战场的间隙,初凝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给丁晗发过条消息:[你们学校太卷了吧,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尽管聊天耽误一会儿功夫,但不影响她完整地拼凑出表白全过程。
谈个恋爱还得拿奥赛题做筹码,太卷了。
接近下课,丁晗几乎秒回:[???一八七还卷?我的宝,你没走错学校吧?]
初凝也十分怀疑,凝神盯着闪动的光标几秒,她反复措辞,却一个字也没敢发出。
原因无他,她怕被威胁灭口。
直到发觉周遭静得出奇,初凝心里一阵发毛。
完了,不会真被灭口吧?
初凝正忐忑,发觉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
“墙角那位,讲讲听后感?”好巧不巧,撞枪口上。
初凝始料未及,手心一滑,手机跟着落地,凭空发出一声巨响。
上礼拜的新换的iPhone静静躺在地上,后壳先着的地。
界面停留在丁晗的消息上:[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谁捂你嘴?]
初凝心脏骤停,脑海中轰然炸出仨字——“真完了”。
“您这手机真遭罪。”陈弥捡起手机,贴心无比地拍散屏幕上的灰尘,递过来。
“慌什么,您尽管说,我可不敢捂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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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第2章 对你没兴趣。(已修)
初凝接过手机,心疼与后悔在同一时刻袭上来,心仿佛在滴血。
幸好手机套了个厚壳,粗略检查过一番,只有壳子边缘受了点擦伤。
陈弥问道:“手机没摔坏吧?”
“没坏。”初凝松口气,把手机锁屏装口袋。
如果尴尬有声音,那一定此时此刻必须说出口的“谢谢”,尽管此刻的陈弥对这俩字有点ptsd。
“谢谢。”初凝有点不好意思。
陈弥反倒没什么,说顺手的事儿。
在走廊上瞥见那个衣角时,陈弥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上次有人在办公室听到他家八卦,勒索要五十块封口费,要不然就把他爹不疼娘不爱,和奶奶相依为命的事发到表白墙上。
陈弥哪舍得,转头真被人挂上墙。热门说说在空间置顶了半个月,估计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高二有个叫陈弥的过得特惨,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怎么样,您给个说法?”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没钱,要命就一条。
事已至此,解释成了顺理成章的必然。
初凝把手机装进口袋,陈弥这才注意到她的校服有点眼熟。尽管同是红白配色,但款式似乎和一八七的校服大相径庭,而且裤子是白的。
初凝抬起头,嗅到他身上几丝淡淡的西瓜香味:“不好意思,我是凑巧路过这儿,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
这就没了?
陈弥顿了半秒。
“啊不对,其实我什么都没听见……”她又补充。
陈弥问:“没别的了?”
不敲诈?不勒索?不威胁?
“没了啊。”
初凝一时无语,想问他还想有什么,要不我也借着机会跟你表个白看看?
“真没了?”他又问。
“我不是来表白的,对你没兴趣。”
话音落下,她扭头,指向墙角放着的校服,“您看,我来这儿领校服的,真是凑巧路过。”
陈弥咽下那句“给不了封口费”,一时轻松不少。
“那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
初凝摆摆手,突然记起刚才女生提到的IMO题,一时好奇:“不好意思,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论当讲不当讲,她都一定要讲。
好在陈弥够给面子,回她说你讲。
初凝开口:“您给的是哪道题啊,有那么难吗?”
“……”
陈弥想笑:“你不是说没听见么?”
初凝面露歉意,“不行就算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了解自己的脾性,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觉。
她具备天选卷王需要的一切天赋,最重要的是,她刨根问底的求知欲刻在DNA里。
陈弥把原IMO试卷掏出来给她,指出第一题。
“哦,这个呀,n是质数的高次幂时结论成立,反推n是素数的高次幂嘛,再设一下因子,这个不难。”初凝思路清晰,熟练地说出了解题步骤,“我还以为是最后一道呢,当时和我同桌研究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