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31)
陈弥说行,马上转账,然后挂了电话去刷题。等到那头的骗子再度打来电话催促,他搪塞过去,复制了骗子的电话打过去,拨通后是另一道声音,陈弥随口说您的外卖到了,那头直截了当说放门口。
没一会儿,那骗子又急不可耐打回来。陈弥说刚才银行柜台核对出错了,你的电话是你本人在使用吗,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你,万一你是骗子呢。我现在需要登个帐号,给你发送一个验证码,你收到后告诉我是多少,要是能登上,我就确定没转错人,立马打钱。
骗子实在被他搞急了,眼看到手的四万八就要飞,想也没想立即答应下来。
陈弥复制粘帖上骗子的电话号码,发送验证码。输入对面说的数字后,登入账号,他打开历史订单,截图保存了上面的地址。
确定是最近日期和当前IP所属地后,他报了警。
有些侥幸,误打误撞让他捣毁了这个窝点。
他接上句,又补充:“锦旗就挂我家,有空可以来看看。”
初凝一脸见怪不怪。
再奇怪的事情,只要发生在陈弥身上,也会有迹可循。
“我信。你说的我都信。”
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一排商铺前。
离十字路口最近的饭馆正炖着肉菜,烟筒不断向上排出热气。那鲜香诱人的香味顺着风窜进鼻腔,令人连咽口水。
接着视线一转,落到饭馆旁的奶茶店。
有路人捧着奶茶走出店门,隔着不远,初凝仿佛嗅到那香浓的甜味。
她心中打起小算盘:如果现在去买,到家肯定喝不完,浪费太可惜了,但带回家必定会得到宋简青一顿数落。
还是算了。初凝心不在焉想着,丝毫未注意到陈弥的眼神。
直到后者出声:“我去买个东西,你等我会儿——”
几分钟后,陈弥两杯奶茶走上前。
“好同桌——”
陈弥抬眼,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不知道你爱喝什么,随便点了两杯,要哪个你自己选。”
其实也不算随便,他点的是店里的招牌,想来也不会不上台面。
初凝一愣,看看奶茶,又去看陈弥。
“你这是……想贿赂我?”
“我求您了祖宗,别玷污咱们的革命友谊。”陈弥说。
“都递你手边儿了,快选吧,见者有份儿,你权当我洒洒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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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到家门的路程结束,甫一迈进胡同口,二人便准备分别。
初凝惦记着放学前没对完答案的试卷,步伐匆匆。
路旁的杨树在风中簌簌响动,扑簌簌落下几片叶子。
望着五十米外的家门,她摆摆手和陈弥道别:“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背后的书包被轻抓住。
陈弥想起校服口袋里的镯子,道:“等会儿——”
初凝被迫停下脚步,面露不解:“还有什么要炫耀的,赶紧,我回家还有任务呢。”
“不是,我有那么烦人吗。”
陈弥松开她书包,“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件东西?”
“什么东西?”这突然一提,初凝一头雾水。
笔迹、试卷、教材全解她都带齐了。放学前还特意检查过一遍,应该不会有错。
初凝信誓旦旦:“我该带的都带了。”
陈弥提示说:“你换个思路想想别的方面,反正丢在我这里。”
对视几秒,他移开视线。
初凝沉思忽地记起上午抄化学ppt时候,顺手把u盘落在了讲台上。
眼见她一副想不通的神情,没一会儿却又转为豁然贯通,陈弥缓缓弯起嘴角。
然后,初凝干脆道:“多亏你提醒,我u盘还真没带。”
陈弥有点想笑。
“……”
“谢谢好同桌支持我学习。”她伸出手。
陈弥无奈:“祖宗,咱们丢三落四的习惯能不能改啊,这回不是u盘。”
“不是u盘,那是什么?”
“一天了,您没觉得左手缺点什么?”陈弥说着,去掏口袋,把镯子拿出来,“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么贵的东西,丢了也不着急。”
初凝大为震惊,摸摸左手,果然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丢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记得上体育课的时候还在,体委还夸好看来着。”
“确实体育课还在,你放在我校服口袋里了,忘了?”
这么一说,初凝才有点印象。
只怪她下午还校服还得着急,根本未来得及掏口袋。
陈弥握起那镯子,银质表面莹润,细腻,一看就不便宜。
“好好戴着。”
这话倒没错。宋简青虽然在学业上管得严,但从未生活上亏待过初凝。小到扎头发的皮筋,大到电脑平板,初凝用得都是宋简青千挑细选出来的好东西。
就着月光,陈弥垂眼,小心翼翼地将镯子放回她手里。
“你这镯子大了吧,去改改尺寸,要不然下回还掉。”
初凝说好。
“下回仔细着点,不是每次都能碰上中彩票的我。”陈弥说。
初凝发笑:“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中彩票了吧?”
这不提还好,一提陈弥又开始紧张。
“您想多了,我没那么闲。截止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叫闷声发大财,知道么?”
陈弥背上书包摆摆手,接上初凝方才要说的“明儿见”。
初凝原地笑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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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一个无风的周五,莘莘学子们终于迎来运动会。
历来的运动会都搞得排场极大,学生们可以自主租借或DIY服装和道具,在方队内进行人物cosplay,也可以只穿校服走走过场。玩法众多,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