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44)
陈弥滑开手机锁屏,本要按到短信键,却到误触到延迟推送的消息上。
消息来自一个小时前。
[初凝:[图片]]
[初凝:转账150元待查收]
点开大图,上面狼狈擦着脸上奶油的人不是他是谁。
陈弥一阵想笑,退回转账,他回过一条“拍得不错,下回加钱了”。
……
不知发呆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一振。
锁屏上,陈弥的回复虽迟但到。
[拍得不错,下回加钱了]
尽管如此说着,但没一会儿后,初凝随手刷新界面,发现他换了个头像。
点开大图,正是初凝发来的照片。图片右侧的红字打着水印,手写的“陈弥”两字狂妄无比。
再一看,个人介绍里也增加了一条:头像鸣谢我好心的同桌。
初凝握着手机,露出回家后的第一个微笑。
-----------------------
作者有话说:[1]□□《政策论》
第22章 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不过一会儿, 天边被漆黑的墨色覆盖。星点稀疏散落,初凝深呼吸,缓缓滑坐到地上。
几分钟调整情绪, 她坐到书桌前。
“啪嗒——”台灯打开, 初凝摊开新买的试卷。
叹口气,她敞开笔帽,随着笔尖过处划重点。微弱的灯光映在眼中, 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题目中。
……
一墙之隔, 陈弥把试卷摊开在客厅桌面, 就着来回不停摆动的钟声,他每写几道题目便抬眼看向门外。
浓重的黑覆盖过整片天幕,天井前开着盏微弱的小灯, 仍昏暗得可怖。
已经七点过半。厨房的菜都凉透了, 也不知道老太太几时回来。
虽说老太太往常打牌也总到这个点,但近期前者记忆力下降得厉害,甚至有时会把自己叫成陈伟明, 陈弥不得不小心堤防。
上次父母回来时,陈弥不是没提过这事。两人均表示愿意出钱, 但功夫实在腾不开。
这么想着, 他迅速穿好外套。起身的后一瞬,敲门声终于传到耳边。
“奶奶啊, 您怎么回来这么晚?”
老太太挠挠头,脸上堆着笑:“打完牌你琴奶奶非要留我吃饭,我一个没推辞住,就坐下一块吃了。”
陈弥咽下“我做的菜都凉透了”,最后只问:“您在琴奶奶家吃的什么?”
老太太雀跃道,“吃的红烧肉!我吃了一大碗, 好吃得很。”
“行,您吃饱就行,”陈弥松口气,只点点头,“您下次要是留在邻居家吃饭,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发条短信也行。”
又嘱咐过几句,陈弥收拾起试卷回自己房间。
拉开台灯,莹莹的灯光填满整个书桌。
笔迹落在草稿纸,不久满满当当。
考试将至,他得全力以赴。
搏一搏,单车不止变摩托,还能变国家奖学金。
-
假期结束,考试周转眼到来。
清早六点,等车的车站也充斥着一种萧索的气氛。
往常里,那群嘁嘁喳喳、嘻笑打闹的学生们一反常态。他们表情凝重惨烈,手里均捧着本学习资料,仿佛不久就要上战场,却发觉枪械锈钝到用不了,只得现磨刃。
初凝一手捧着单词本,一手拿着袋牛奶,见到陈弥随手打个招呼:“早。”
“早。”陈弥一头扎在错题本中,头也没抬。
后者神色倒自如,在一群心急如焚的学生中格格不入。
放假后返校,第一句问候总是类似的。诸如“你写完作业了吗”之类。
初凝在空椅子上落座,问:“你复习好了吗?”
陈弥实话实说:“差不多。”
其实不止是差不多,在确认知识点掌握无误后,他顺便自学了高三的数学。
“不出意外,会稳定发挥。”他又补充一句。
初凝点点头,记起冯张无意提过一嘴,陈弥常年霸榜年级第一。
不知道她这个曾经的年级第一,够不够与之一战。
“你在附中成绩怎么样?”
“还行,也还比较稳定。”初凝说着,心中补充,也就稳定前五的水平。
话音刚落,旁边补着作业的初中生猛地掀开试卷另一面,“真能凡尔赛,烦死了。”
两人一愣,默契地笑而不语。
……
这种紧张的情绪在公交车里更甚。
前后左右的学生,不是在补作业,就是在复习。
当他们边打哈欠边学到怀疑人生,这才明白学校如此安排假期和考试的用意。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冯张从进教室就开始补作业,望着桌上厚厚一摞试卷,他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几只手。
眼看就要开始早读,作业还剩不少。冯张手足无措,只得四处求救。
“帮帮忙,我人美心善的后桌,帮我分担几张卷子吧。”冯张目光恳切,写满“追悔莫及”。
初凝正把用尽的笔芯卸下,闻声还没回复,便听见陈弥道:“七天时间还不够你写的,早干嘛去了?”
“这不是玩忘了吗,游戏让人上头。”冯张叹口气,简直想穿回几天前捶死自己。
放假前他还计划得好好的,怎么就沉迷游戏误了事。
陈弥一乐:“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忘了。”
“你不帮就算了,我后桌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说着,冯张转向初凝。
后者果然没让他失望:“还有几张?”
冯张把两张空白卷子放到初凝桌上,“两张两张,数学卷。也就耽误十分钟的事。”
“我给你写,别耽误我同桌学习。”
陈弥终于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拿过两张可怜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