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今天火葬场了吗(120)+番外
医生摘下口罩,“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大碍。但是病人情绪很不稳定,我们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现在睡着了。”
“先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等他醒了再说。”
VIP病房里。
晏驰安静地躺在床上,挂着点滴。
镇静剂的药效很强,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紧紧地蹙着。
林涧青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他。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剪开了他所有的衣服。
此刻,他赤裸着上身,只在腰腹间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单。
右臂被纱布,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点指尖。
而在他精壮的左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那道疤痕,破坏了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的身体上。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蒋哲进来,“医生怎么说?”
“二级烧伤,没什么大碍。”
蒋哲松了口气,一屁股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吓死我了。”
“我接到助理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抓了抓头发,满脸的后怕。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片刻,林涧青才缓缓开口。
“他手臂上那道疤……是怎么回事?”
蒋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那道狰狞的旧疤上。
他的神情,黯淡下来。
“就你走后的第二年。”
“有个孙子,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驰哥在找你,就说有你的消息,约驰哥出去。”
“驰哥当时跟疯了一样,二话不说就去了。”
“结果,那孙子就是故意找他麻烦的……”
“就这样,挨了一刀。”
蒋哲的声音,越来越低。
“送到医院,缝了十多针。”
“医生说,再偏个几公分,这条胳膊就废了。”
林涧青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林神,你走之后,驰哥没睡过一个好觉。”
“整宿整宿地失眠,靠安眠药和酒精,才能勉强睡上两三个小时。”
“他满世界地找你,跟疯了一样。”
“只要听到一丁点跟你有关的消息,不管真的假的,刀山火海他也去。”
“那只木头猫,他挂在车钥匙上,谁碰一下他都跟谁急。”
“驰哥这三年,真的过得很苦。”
蒋哲看着林涧青的反应,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抓了抓头发,满脸的后怕和懊悔。
“林神,其实……”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
“关于那个打赌……”
林涧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也有责任。”蒋哲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搓了一把脸,像是要借此给自己一点勇气。
“一开始,就是个玩笑,一个很蠢的打赌。”
“我就是……就是太闲了,不知天高地厚。就觉得你这人特有意思,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就是好奇,我们这群人,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可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
蒋哲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没有恶意。就是贪玩,纯粹是没轻没重的混蛋行为。”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撺掇的,是我先提的。”
“可驰哥他……他陷进去了。”
蒋哲抬起头,急切地看着林涧青。
“他是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那么上心过。”
“为了追你,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全改了。学着去做他以前最不屑做的事,就为了能跟你多说一句话。”
“林神,驰哥对你是真心的。”
蒋哲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林神,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但驰哥这三年,真的不好过。”
“你再……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晏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动了动,右臂传来一阵迟钝的拉扯痛感。
他偏过头,看到自己那条胳膊被裹得像个木乃伊。
蒋哲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他醒了,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凑了过来。
“驰哥!你可算醒了!”
“林涧青呢?”他问。
蒋哲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下几口。
润过喉咙,晏驰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林涧青呢?”他又问。
“林神啊……守到早上才走。”
晏驰心里空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蒋哲看他那副样子,赶紧补充,“他估计……应该会过来的。”
晏驰“嗯”了一声,靠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蒋哲看他情绪不高,想方设法地逗他开心。
“驰哥,你不知道你冲进火场那样子,跟拍电影似的。就是出来的时候太惨了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林神的大腿不撒手,我都没眼看。”
他说着,自己先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你别说,林神那腰是真细,你那么大个块头挂他身上,他居然还站得稳。”
晏驰被他说得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虽然很丢人,但只要一想到那个怀抱,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涧青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一进来,就听到了晏驰那压不住的笑声。
那笑声,在看到他之后,戛然而止。
林涧青的脸,冷得像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