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作死的我被男人盯上了(77)+番外
"真可爱,好好活下去好吗?原谅我。"神女喉间溢出破碎的神语,以最后的神魂为引,捏出半枚破碎的护心鳞,裹住那微弱的啼哭。
神女的身躯化作漫天流萤,最后一片荧光落在婴孩后背,凝成小小的莲花。
护心鳞裹着婴孩坠向一片茫茫竹海,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天地在为一位母亲的陨落低吟。
而那枚护心鳞正微微发烫,将一线生机,艰难地渡向那尚在襁褓的神子。
残阳如血,浸染了沧海大陆西境的古战场。
镇西将军贺策勒马立于尸骸遍野的山坳间,忽闻一缕极淡的异香,似冷梅混着雪松香,幽幽钻入鼻腔。
他拨开半人高的荒草,见一只竹篮半掩在乱石后,篮内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裹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
那孩儿不过满月大小,眉眼却如墨画般清秀,唇瓣透着天然的胭脂色,最奇的是周身萦绕的香气,竟压过了周遭的血腥气。
贺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这般灵秀的孩子,心头微动,俯身将其抱起。
襁褓中的婴儿似有感应,忽然睁开眼,一双眸子清亮如溪涧寒星,不哭不闹,只对着他咯咯轻笑。
"真是个小神仙。"贺策失笑,将披风解下裹紧孩儿,翻身上马便往将军府疾驰。
内室里,夫人柳氏正对着烛火绣襁褓,见丈夫抱着个婴儿进来,唬了一跳。
"哪来的孩儿?"萧策将篮中生辰八字与银锁递去,沉声道:"战场捡的,你瞧他模样。"
柳氏接过孩儿,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小身子,便闻到满室生香,再看孩儿眉眼如画,顿时欢喜得眉开眼笑:"这眉眼,倒像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当晚,将军府彻夜飘着异香,连后院的腊梅都似开得更盛了些。
但战场凶险就把孩子留给了自己的父亲带。
而他们却再没有从战场回来。
第63章 番外篇幼时
秋阳穿过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沈确斜倚在庭院的贵妃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本摊开的古籍,他年龄不过七八岁眼神却冷淡得像淬了冰。
他穿着月白锦袍,墨发松松绾着玉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差点撞到廊柱上。
那是个穿着不合身侍卫服的小孩,脸蛋红扑扑的,正是新来的侍卫阮白。
他显然是第一次做侍卫,一点规矩都不懂冒冒失失的,看到沈确也没有行礼直接说道:“我叫阮白,是你的侍卫。”
沈确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不喜欢吵闹,更不喜欢这种毛手毛脚的家伙。
“下去。”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阮白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沈确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侍卫服,说道:“那你有事再叫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沈确终于放下了书,目光落在阮白身上,带着一丝不耐。
“你?”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比我还要矮上半头,还想保护我?”
阮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他攥紧了拳头,反驳道:“我还会长大的,你比我高那是因为你比我先出生,等以后……我就比你高了。”
沈确不再理她,重新拿起书,仿佛阮白只是空气。
阮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沈确。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睛是琥珀色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沈确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见过的漂亮孩子多了去了,阮白虽然清秀,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笨手笨脚的小侍卫罢了。
他看书看得入了神,渐渐忘了阮白的存在。阮白也不敢打扰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个木桩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沈确合上书,起身准备回房。
他经过阮白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
阮白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赶紧跟上。
之后阮白一直留在沈确身边,每天少宗主长少宗主短,起初沈确很烦,但慢慢地也习惯了烦人精的存在。
沈确从未有过生辰。作为宗主唯一的继承人,他自记事起便是在练剑场与藏经阁间度过,身边只有长老们严厉的目光和弟子们敬畏的距离。
清冷的月光透过寒玉殿的窗棂,洒在他素白的衣袍上,一如往常。
“少宗主。”门外传来阮白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沈确抬眸,只见少年捧着个小小的木盒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今日是少宗主的生辰吧?”阮白将木盒递过来,里面静静躺着两枚用红绳系着的符篆。
“这是平安符,这个是健康符,我求了观里的道长开的光。”
沈确指尖微顿。生辰?他早已忘了还有这样的日子。
他接过符篆,触手温热,符纸上的朱砂痕迹略显稚嫩,显然是阮白亲手画的。
少年还在小声解释:“在我们那里,平安跟健康最重要了。”
暗宗的冷清似乎被这两枚小小的符篆驱散了些许。
沈确看着阮白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敬畏,却让他纯粹的安心。
他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