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男友死缠烂打后(7)
他一直以为没什么事儿,没想到李自牧竟然会记得。
严律扭头看着李自牧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热潮。他倏地收回眼神,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第4章
最后李自牧给他下了一小碗比较清淡的蔬菜面条, 打了个荷包蛋,就着一小碟咸菜。
“过来吃吧。”李自牧把碗端到餐桌上。
其实他自己也很少在家里吃饭,主要是没时间, 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里解决, 高中放假又少得可怜, 李自牧已经快记不清上次在家和别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味道怎么样?”他坐在严律对面,看着他嗦面条,心里被面条的热气烀得暖暖的。
面条软硬适中,味道挺清淡的,吃到胃里舒服不少。严律点头“嗯”了一声,说:“还可以,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李自牧的脸肘着胳膊, 听到这话说:“分手之后,跟我爸妈大吵一架, 被赶出家门了,北京的外卖又贵又难吃, 迫于生计只能自己下厨了。”
严律立马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挑起来一筷子面条又放下。
李自牧擎着胳膊肘, 接着说:“那时候被断了生活来源,没钱租房也没钱点外卖, 还是程遇借给我房子住, 才省下来租房的钱。”
严律低头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清汤面, 胃是舒服了不少, 但心里却开始难受起来:“……”
他又想起两人最初重逢时自己说过的话, 他对李自牧这几年的经历一无所知。但不管经历了什么, 都和他当初的逃避免不了干系。
李自牧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默, “心疼了没?”
一抬头, 严律发现李自牧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怎么,心疼的都吃不下去饭了?”
严律放下筷子,没听他的玩笑话:“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李自牧问。
严律清了清嗓子,低声说:“被赶出家门,没钱租房子,抽烟……那些。”
还有什么吗?
严律低下眼,眼眶被面条的热气氤氲得发烫,他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问出来。
其实严律在遇见李自牧的那一瞬间就在后悔答应程遇见面,现在他又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半推半就地答应帮忙喂猫。
后悔的事情太多了,严律想,他好像一直都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看向李自牧的笑容,长得很正,笑起来很好看,喜欢开玩笑,脸皮很厚。
其实也挺后悔和李自牧分手的。
确实没放下,但是他当初怎么做的现在就应该怎么做,不要再钝刀子磨骨头了。
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剖开对谁都没好处,严律想着。
“李自牧,”严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完全不了解你,知道吗?”
李自牧没说话。
“我问程遇,他说你过得很辛苦,”严律说的很滞涩,“但叔叔阿姨不是那种人。”
“你是因为我才过得辛苦的。”
原本的陈年旧疤被这句言语如利剑一般猛然刺破,严律知道他自己其实从始至终都没迈过那个坎。
他每说一个字,心里就是一抽,“我以后每次看见你抽烟做饭就会想到,啊,这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严律的语速很慢,说得相当平静,他们的感情确实无辜也无罪,但愧疚已经足够压死人了。
李自牧笑容渐渐消失,心里像是一块被塞满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虽然知道严律一直都想得很多,但他没想到严律的负罪感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这是不对的。
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自牧想说的有很多,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配合严律的步伐,只要他还能找到人,剩下的就都好说。
他拿出烟盒还有打火机摆起来,说:“我烟瘾本来就不重,可以戒掉,而且我妈说了不能让媳妇做饭,所以我早会晚会都得会。”
严律听出他的意有所指,皱起眉头,摇摇头闷声说:“我们现在……太含糊了,这样不对。”
剪不断理还乱的,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觉得如果再不制止,以后的形势很有可能就控制不住了。
李自牧故意问:“哪里含糊?”
“就,就是现在这样……”严律看了他一眼,很快错开眼神,声音越来越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自牧则是十分坦然:“你说你对不起我,我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让你帮我喂猫,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突然往前凑了凑,故作困惑地说:“你说分手了以后想当朋友,然后我请你来帮我喂猫,并且很感谢你这个朋友,于是请你来我家吃个饭,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不是很正常?”
“哪里含糊?”李自牧说的既无辜委屈又理所当然,“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他盯着严律的脸,又重复一遍,“不是你先说的我们要做朋友吗?”
严律抬头瞪了他一眼,原本略显酸涩沉重的氛围被他这不着调的话一扫而散,连带着酝酿的情绪也憋了回去。
“哪里含糊?嗯?”李自牧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严律被他说得耳朵尖儿发红,无论如何都紧闭着嘴。
“啊,”李自牧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桌子,紧接着低下眼睛去看那碗面,说:“难不成……是因为我刚才说要给媳妇做饭?”
严律立马否认,“……当然不是!”
“那难道说……是因为你心里有鬼?”李自牧故作纳闷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