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锁链[京圈](22)
“还有一句。”
“他说要您‘两耳不闻窗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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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用意,沈妍揣摩了好几个晚上,没什么头绪。
一投入进快节奏的排练,她便更没时间去想。
外界都说《南乔》剧组里塞满了资源咖。沈妍起初和人相处时都很小心,但接触下来,又觉得绝大多数人都很友善。
有些哥哥姐姐顾念她年纪小,排练任务又重,还常常照顾着她。
沈妍很感激。有次她将家乡风味零食带来分,路过另一组休息室,偏偏就听见几句议论她的。
“……要资历没资历,要背景没背景,跳得也就那样,要不是秦家公子捧着,哪轮得着她?”
沈妍心里微妙地沉了一下。
她立即想起那晚秦鹤看着她眼睛说的话——
跳得好,还能为什么?
“可不就是说呢。没有秦家的面子,谁天天给她陪笑脸。光排练都累死了。”
前一个人有些不齿地“嘁”了声,“你们真没骨气。秦家怎么了?把人捧进来就完了,还能天天护着?开排这么多天一次探班都没有,估计也没多放在心上。”
这声音放肆了些,沈妍听出了人,是剧里某个女配角的B角演员。
那女孩子叫陈姝姝,和沈妍一样,都是从中学艺校选出来的,但目前还没联排,两人也没太多交集。
沈妍见过她与导演组的人打招呼,聊天时轻车驾熟,看起来也是认识不少人,家里大约也来头不小。
沈妍对她没招没惹。
但这样的女孩子,心中有几分傲气,也不奇怪。
可接下来的话就难听了许多。
有人开始猜:“秦家那位突然捧新人,是不是看上了?”
陈姝姝奚落着笑出声,反问:“看上了还不来探班?开排后她就没出过剧院,也没人来看过,可怜成那样。”
又有人随心所欲地编排:“说不定就是为了避嫌呢。或者,他自己没看上,是替别人物色呢——不是也有这样的么,好东西自己不吃,留给别人吃。”
沈妍呼吸急促,唇色发白,垂着的眼睫猛地抬起来,眼角吊着,瞳孔绷得能射出刀子来。
她忽然就明白了秦鹤交代的那句话。
她迫使自己挪动脚步,在盥洗室的隔间里冷静了一会儿。
沈妍面上看着柔柔弱弱,容易叫人以为好欺负的样子。
但她心里有一杆刻度好不模糊的秤。
有些事她能算了,有些事不能。
换作以前,她是能直接推门进去,揪着对方头发往地上摔的。
秦鹤提前的告诫,是要她别让这些羞辱入心。
但她明白得晚了些。
回过神来,还是气愤。
不止为自己,更是为他。
她攥紧手机,飞速给秦鹤发出一句:“您今天能来探我的班吗?”
这话发出去,她心里赌着的气像是有了个出口。
等到洗手时,绵密的水流冲拂着她薄薄的手背,忽然让她有种像被软针扎了似的刺痛。
沈妍清醒过来。
她怎么能为这种小事叨扰秦鹤。
明明他已经教过她,别去听。
她匆匆甩着手上的水,划开屏幕,赶在两分钟之内将消息撤回。
下午她还剩一轮排练,被排在最后。
有了刚刚的事,沈妍在台上有些心猿意马,一直没太进入情绪,全凭烂熟的肢体记忆撑着。
导演郑一鸣大约觉得她只是累了,也没太当回事。
这场戏很顺利地往下走。
直到最后一幕,沈妍一个掀身探海转向台前,往远处眺了一眼。
下个动作该是燕式小跳,要衔接得丝滑顺畅。
但她却出现了一两秒的迟滞。
郑一鸣轻轻皱了下眉。
好在小姑娘收势仍然很稳。
她半折腰定在舞台中央,腰肢软得像绸料,轻盈的身段宛若盛放的莲。
沈妍微微喘着气,心乱如麻,眼睛睁开,闭上,又睁开。
起身时,她又往相同方向望去。
她没看错。
秦鹤坐在后排,长腿交叠,单手托着下颌,乌眸幽淡地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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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鹤:火速赶来护着妍宝!
第12章 春风漫撩 含苞待放,和她一样……
剧组的人都集中在前面几排,座位上堆着乱糟糟的服装,舞美道具,打灯管和化妆包,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地在座位间穿梭奔忙。
只有他真正像个观众。
秦鹤身边没人,隔老远就散着寡淡的森郁。后排座位高出一个坡度,他神色淡漠地坐在那里,身后的门白光乍起,细小的粉尘在空中飞舞,时空像稠密了起来,转动得很慢很慢。
他如同无事闲神,在漫不经心地俯睨人间小戏。
甚至谁都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郑一鸣听人耳语了两句,这才得了信,拖着身子起来招呼他,也不忘对台上的人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儿。”
郑一鸣从前排一路走到后排,胸脯一起一伏,声音也有些喘,但还是满脸堆笑地问秦鹤:“怎么有空过来了?”
秦鹤拿眼往台上一瞟,人不少,那道纤秾身影在其中游走,跟着旁人一起收工。
没什么异样。
他敛回视线,拢眉对郑一鸣笑了笑,语调清淡:“老爷子之前的学生回国,说带了几个不错的项目,今儿约着出来见见,刚好在附近。”
这话像是随口一提,但落到郑一鸣耳里,味道就不对劲了。
《南乔》一头靠秦老爷子的剧本,一头靠秦家出资源。后面宣发巡演免不了人情往来,还指着秦鹤出面攒合,可他同时还在看别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