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炀脸色不太好看，像是耐心耗尽了似的。

“真认识？那刚才他说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门卫大爷狐疑地将他们两个人打量了好几圈，临走前扔下句：“快着点儿，等会儿锁门。”

沈妍态度谦逊地先开口打招呼：“岑学长，麻烦你了，刚才排练时没看手机。”

岑炀从书包里拿出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她：“没事的。”

“不用这么客气，晓东和我一起长大的，没差几个月，咱们都是同龄人。一口一个学长的，倒是很生分。”

沈妍想想是这个理，弯了弯眸，直呼其名：“岑炀。”

岑炀应了声，看着她笑说：“你和我想的还挺像。”

沈妍不发自己的照片，他对沈妍的了解，几乎全来自齐晓东的描述：“特别白特别水润，标标准准的江南美人那种气质，你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岑炀心想，名不虚传。

她带他在京艺剧院里逛了一圈，边走边问：“门卫大爷管得挺严？”

眼下不少学生在剧院里排演，这里几乎成了半个学校，保卫处怕出事，对人员进出加强了管理，挺多人都怨声载道。

但门卫大爷扬眉吐气，捏着小小的权力，就忍不住要用起来。

一提起这个，岑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只是他气质太过温和深沉，想凶都凶不起来。

“别提了，非让我给你打电话。我说打不通，问能不能登记，大爷轴得很，想办法弄来了紧急联系人的记录册，让我给你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打。”

沈妍怀里抱着卷子，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她不记得自己留过紧急联系人。

“你打了？”

岑炀点头，蹙起了眉：“打了。那人也好一阵才接，我还没说话，门卫大爷就在这边嚷嚷起来了，索性就让他来说的。”

“那边还特意让大爷盘问了挺久。问我叫什么，在哪儿读书，和你什么关系，带了什么东西过来……不儿，这关他们什么事儿啊！”

沈妍没想到给岑炀弄出这么多糟心事，连连道歉，说有空叫上齐晓东一起吃饭，她请客。

岑炀见她有些紧张，忙安抚她：“我就吐槽几句，别往心里去。对了，我今天听晓东提了一嘴，说你错过了成人礼，过两天他们要过来给你过生日。十八岁，挺重大的，到时候一块帮你庆祝下。诶，欢迎我来的吧？”

沈妍看了眼日历，离她生日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十八岁啊。

这么快就要长大了。

她对岑炀说：“一定。到时候叫你。”

她送岑炀出剧院正门，被门卫大爷防贼一样紧紧盯着，像是生怕她跑了。

两人连道别都不太自然。

等准备往回走时，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个极渺弱的念头。

她刻意拖沓着步子，路过小木桌时，低头快速瞟了眼翻开的登记册子。

最上面的一条，来访人是岑炀，接待人是沈妍。

紧急联系人一列里大片都是空白。

只有她这行有值，秦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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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装傻但藏不住爱护心思的阿鹤，啧啧

第14章 春风漫撩 成年人，是不是能做许多以前……

沈妍从京艺剧院匆匆忙忙跑出来时，门前几人已经等了十几分钟。

一见了她，他们七嘴八舌地开起玩笑。

“大忙人呀沈妍。”

“怎么着，现在有身价了，见面都得约档期？”

“得了，你们一个个欺负小孩儿干嘛？咱们都成年人，让着点小朋友啊。”

沈妍弯着眉眼听他们挤兑，也不恼，半认真地跟他们闹：“哥哥姐姐们这是哪儿的话？为了见你们，我还特意回去换身衣服。”

三四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再加上岑炀，齐整整地来给她庆生，

沈妍月份小，这一行人里，只有她还没到十八。

不过也就剩几小时。

齐晓东稀奇地“嗬”了声，“行啊沈妍，口音突飞猛进。这么几天，连儿化音都学得有模有样了。”

舞剧不需要台词功底，但女主角乔宛星是燕城人，平时揣摩剧本时，沈妍也潜移默化地染上了点燕城话的调调。

沈妍望了一圈，问：“许可呢？”

另个女生说：“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早早就回宿舍躺着了。对了，她还让我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整个朗辰艺术团，许可是和她关系最好的女孩子，两人又是同寝。

听到她不来，沈妍难免失落，“可惜。”

齐晓东又出来打岔：“不可惜不可惜，她那份我替她吃了。”

他这话没开玩笑，涮羊肉有一半都进了他肚子。等去了KTV，其他人都在兴致颇高地唱歌，齐晓东反而瘫在沙发里消食，时不时点评一句“跑调了”。

岑炀看不下去，推着他起来：“就你一个学音乐的，起个调唱生日歌啊。”

齐晓东拽过话筒，懒洋洋地开嗓，哼出生日快乐歌的旋律。唱完后，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瞥了眼沈妍一眼，“唱歌都是虚的，成年人还是干点成年人的事情——”

桌上很快出现了好几件啤酒。

沈妍不为所动地冷哼了声：“吓唬谁呢？以为我没喝过呀。”

她想到喝了黄酒那夜，心脏兴奋地跳个不停的感觉，像是荡秋千，一直往上飘。

十八九岁的年纪最不知轻重，一轮一轮地碰杯，玩抽牌游戏，不一会儿就把酒下了大半。

齐晓东喝了酒后反而重新活过来，一首连着一首地霸麦。沈妍仰在沙发里听，笑得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