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锁链[京圈](91)
沈妍睡着时呼吸绵长,翩跹的睫羽此刻静静垂落在眼睑下,她单手探出被单,举在枕边,可爱可怜得让人不忍去扰。
秦鹤在她身旁坐下,伸出只手,微凉的掌心覆在她侧脸上, 贪恋余温似地摩挲。
她脸色仍然素净得像白瓷釉,随着年龄增长逐渐褪去了一些少女独有的充盈肉感, 轮廓却更加精致。这段时日她忙得太狠,比刚回来时又瘦了好几斤, 反而愈发坦露出天生优越的骨相。
他深深凝了她一会儿,俯下身,堵在她唇上。
本想短暂一吻,不想贴上去后就像被拽下陷阱, 无法自拔地沉沦。他难以自控地越吻越深, 撬开她的唇瓣, 吮着她的舌尖打转。
“嗯……”
沈妍困倦地眯起眼,手指无力地动了动, 仿佛想聚起点力气去推他,终又作罢。
她乖顺地任由他的吻加深,迫不得已时也轻轻回应。直到快喘不上气, 她才皱着眉闷哼一声。
沈妍揉着眼坐起来,“刚回来么?”
她就着夜灯的光线,看清他微醺的眉眼,习惯性地要翻身下床。
“我去给你泡茶。”
她腿还没抻出来,就被他扎实地张开双臂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一样。
“怎么了?”
她仰着脸,下巴尖靠在他肩头,过了好一阵才这么问。
她本能地感觉到秦鹤似乎有点不一样。
沈妍不是没见过他喝了酒的样子。往往喝得越多,他越平静,仿佛是懒得有情绪。
极少会这样情绪外露。
他将她禁锢在怀里,连心跳声都异常沉,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压上来,似乎想将她当作倾泄情绪的容器。
她有点支撑不住,身子骨开始往下滑。
这时听见秦鹤说:“你就不问问我今晚去哪儿了,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沈妍怔了半秒,从他肩上抬起头,柔和天真地眨了下眼看他。
“我该问吗?”
秦鹤突然生出惩罚似的霸道,捏在她下巴上,将人逼到床角抵着额头,“故意气我呢?”
沈妍偏着脑袋弯眼笑,她知道他喜欢她吃醋的样子,于是作对似的什么都不问。奈何他不依不饶地把着她的肩,又吻又咬逼着她开口,指尖戳在她的痒肉上。
她身形一闪,将狡黠蹭在他身上,视线不经意地从他衬衫领口间划过。
男人锁骨附近冷白的肌肤上,有一片显眼的,不规则的红。
像是被用力搓洗过的痕迹。
沈妍目光滞住片刻,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选择了避开,松了口气似的半躺在他臂弯里。
她仰起脸,睫毛刷在他喉结上。
“秦鹤。”
她声音听不出异常,仿佛真的是跟他闹累了后的叹息和求饶。
“你别折腾我了。”
沈妍没跟他说自己那天下午去了趟疗养院。
她几天前从秦鹤电话里听到人已经被接回燕城治疗,就留心记下了地方,见到了那个小模特。
小模特名叫冯瑶萱,抱着腿坐在单间面朝阳光的床上。门一有声响,她就一颤。
她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
冯瑶萱很警惕地打量她,眼睛乱瞟到她腕上那对绿得沁水的镯子,目光明显震了震,似乎猜出了什么。
她以前也见过这样好的翡翠。
沈妍尽可能将嗓音放柔和:“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我是替秦兆祥来的。”
冯瑶萱耸着的肩缓缓放下来,声音仍然了无生气:“他自己怎么不来。”
沈妍没出声。
冯瑶萱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浮出惨白的自嘲脸色:“噢,他现在不方便了。”
沈妍默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凋零萧条的梧桐树。
秦兆祥托她跑一趟时,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换成真品的翡翠玉牌,又干又苦地扯了下唇,“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秦鹤压根没打算告诉他把人安顿在什么地方了。
尽管以他的本事,想知道也不是不能打听。但如果他真去打听了,不知道又会害了谁。
秦兆祥整张脸都沧桑了不少,有些地方冒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沟壑。
“他的意思我明白。不告诉我,我就不该知道。”
沈妍思绪回笼,冷漠启声:“他不敢。”
秋日难得的暖阳正一寸一寸往下落。黄叶在枯草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沈妍买了两杯热可可,递给她一杯,冯瑶萱的病号服很宽大,捋起袖子来接时,她瞧见那细细的手腕上有斑驳的疤痕。
沈妍移开目光,晒在背上的温热顿时冷了一层。
她尽可能不去聊冯瑶萱经历了什么,只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冯瑶萱握着纸杯,声音薄得像纸,“没想好。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可能回老家找个什么工作吧。”
“早知是这样,那块玉牌我不该贱卖掉。”
“当初他非要送我时,说是他爷爷给的,以后送给孙媳妇的。”
“分手后我总忘不掉这句话。”
“有一回喝了点酒,我越看那块牌子越来气,索性就给随手买了。”
沈妍听得入神,一个失手,热可可的纸杯往下滑了几分。她忙用另一只手去托底,两圈镯子清脆地碰在一起,悦耳动听。
可那天她就着秋风落叶簌簌,莫名听出萧索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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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目如期上映,意料之内地爆了,沈妍亲自盯起剧宣,联络媒体。新老朋友也格外给面,连陈姝姝都特意从拍摄地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