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蕾丝带(65)
真想砍死他。
可是——
怎么舍得。
他也看出来了。
他身上投射了她的梦想。
自己一手养大的。
喂条狗都有情感。
更何况还是个人。
蒋方橙当下的滋味极其复杂,如鲠在喉,甚至大脑一片空白。
她用力甩开随宴的手,往自己房里走去。
都串起来了。
弄脏的丁字裤。
陈关的警告。
他越界的约束。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自己一直被亲情懵逼了双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怎么办,怎么办。
蒋方橙。
你可真是,命运多舛。
睡到半夜。
隔壁动静声响起伏。
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微喘,皮秃噜翻飞。
再等等。
10分钟了。
又是十分钟过去。
翻个身,拿枕头盖住耳朵。
墙不隔音。
对她来说就是折磨。
以前还是童声天真的‘姐’,‘姐’。
现在全是色气低喘的‘嗯’,‘啊’。
她再也听不下去。
对着墙就是一阵怒拍。
“ 有完没完?!”
大半夜不睡觉。
消停了。
这么快?
她怀疑。
于是贴着墙壁听。
一声短促而低沉的闷哼,应声而起。
蒋方橙一下子怔愣。
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她被下套了。
竟然把自己的声音当成了助冲剂。
随宴,我艹你大爷的!
-
摊牌之后就是冷战。
不说话,当看不见。
做好的饭,往自己面前一甩,转身就是走。
随宴大抵也明白,他姐能下狠心做到这个份上,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然凭她对自己的偏爱,不可能视而不见。
反思过吗?
没有。
后悔过吗?
也没有。
现在是大张旗鼓、大摇大摆。
蒋方橙要离开自己,他就得断气。
所以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理智。
只想让她重新正视自己,然后再复宠自己。
没关系,慢慢来。
连续打了一个星期。
每次都是半个小时。
再血气方刚,也禁不住这个节奏。
下一个周一,眼神暗淡,脸型消瘦,连走路都带飘。
她终于看不下去。
说了这么久来的第一句狠话:“你就是要死,也得给我考完试,拿到漂漂亮亮的通知书再死。”
他舔了舔舌,微笑:“姐姐还关心我,我好幸福。”
抬手就是用力一巴掌,连点预告都有。
他捂着脸,痴痴地笑:“真怀念被你打的这种感觉。”
带感,又酸爽。
一巴掌,比他打十次都来得舒畅。
不能怪他这么贪恋这种感觉。
好比就在他的G.点上跳舞。
丰腴的身材,火爆的脾气,艳丽的面容。
真想跪下,叫她妈妈。
含着。
舔着。
然后说——
求妈妈再爱我一次。
蒋方橙满目失望,觉得眼前的随宴,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
人不人,鬼不鬼。
配上他这副肾虚的样子,简直就是阴恻恻,从地狱里走来。
不过不重要。
她现在,立刻,就是要他停止这种毫无节制的行为。
“还有一个半月。我不允许你再出错。”
对了。
就是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再多点。
再冲我多说点。
他浅浅笑着说:“恕难从命呢。”
蒋方橙傻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暂且放下恨意,还秉着耐心,关心他的人生大事。
他却好像满不在乎。
随宴从慵懒靠着墙壁,再到站直。
“不是姐姐说要我压力大了,就自己动手的吗?我很听话的。”
“那也不至于一个星期七天都动吧?”
“没办法,看到你就很难。”
她快被逼疯了。
“考完试,你就滚。”
“滚出这个家。我就当我没养过你。”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神经病!”
“滚啊!滚远点!”
蒋方橙开始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喊大叫。
随宴却冷眼旁观。
最后在蹲下来抱着头的蒋方橙耳边道:“姐姐,要么杀我,要么吻我。”
不然,我跟你,只能纠缠到天荒地老。
-
说,不起作用。
等被逼疯的蒋方橙恢复理智,就开始耍狠。
她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打小是混出来的。
抽完了一整包烟,觉得他这样自甘堕落的样子,简直就是不行。
他不能废。
废了自己的心血就白花了。
抹了把脸,背着小链条单肩包就出了去。
晚上回来。
把他的房间门踹开。
随宴在写作业。
校服都还没脱。
看起来干干净净,一本正经,对吧。
可她不会再上当了。
问他是不是还要折腾?
他转着笔,风轻云淡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想再让女同学误会。”
路雅妍也是个人才。
自从上次发现他也会跟其他那些普通男同学一样,有这种生理反应之后,就开始无时无刻的关注自己。
只不过,她不再看自己的脸。
而是看自己的衣摆。
随宴在学校,每天就是干两件事——学习,和想蒋方橙。
想她是穿插在学习缝隙的。
男孩子精力旺盛。
一想就容易支帐篷。
他受不住路雅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