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蕾丝带(66)
所以只能提前一晚,消耗掉自己的热血。
蒋方橙理解不到那种被人一刻不停的用阴暗鼠系目光看着的感觉。
她只认定随宴最近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纯恶心自己。
不废话。
打开包。
她扔了一个东西出来。
“自己套上。”
圆圈似的东西,打磨的光滑,滚在书桌上,还转了几圈,最后才倒下。
随宴拎起来:“这是什么?”
蒋方橙抱手:“让你套上就套上。”
他略显生涩,再次看向手里平平无奇的金属环制品:“我不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套。”
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蒋方橙不介意告诉他。
女人弯腰,挑眉,盯着他的眼睛,红唇张合,一字一句说:“这叫环。套在你根上面的。”
“套!上!”再次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
“现在?”
“现在。”
“当着你的面?”
“当着我的面。”
他顿了顿。
指骨清晰的手伸向裤沿。
才刚脱了一半。
又突然目光一转,双手举起,投降似的对着蒋方橙,散漫微笑说道:“我不会,姐姐来。”
第26章
李戈总觉得随宴有些微妙的改变。
怎么说呢。
平日里两人上厕所都是一起。
最近他总是拒绝自己。
好吧。
不一起上厕所, 那就不一起。
前几天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最近精神头却饱满了起来。
“不熬夜了?”
“不了。”
李戈摸着下巴,瞅着人福尔摩斯:“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随宴从试卷里抬起头来, 一贯的疏离淡漠:“有吗?”
“有!”
“就这里, ”李戈戳了戳他的嘴角, “时不时就弯一下”。
收得很快,不过瞒不过李戈的24K钛合金狗眼。
随宴没反驳:“你说是就是吧。”
继续写作业。
下课了。
随宴起来。
后面有人打闹。
不小心从后撞了他背一下。
“宴哥, 对不起。”
“你没事儿吧?”
旁边睡觉的李戈, 突然坐直插嘴:“什么声音?”
旁人附和:“什么什么声音?”
李戈看了眼桌面上, 又蹲桌子下瞅。
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
怎么听到了只有金属碰到桌子,才能发出的那种特有微妙声响。
“宴哥, 没撞疼吧?”
随宴回身从容拍拍人肩膀:“下次注意点。”
“好,我们一定一定。”
李戈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大喊:“不是,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关心我说的话?我真的听到了,‘蹬!’一声,特别清脆。”
见随宴不追究,那些打闹的人走了。
随宴这才有空管他。
结果却是一把把人摁回去继续趴下:“睡你的觉吧。”
李戈郁闷。
但也挠头,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听错了。
快上课的洗手间。
没什么人了。
随宴才过来解决。
他扶着把, 低头看了眼他姐给它套的东西, 嘴角又开始慢慢弯起。
最后半个月。
蒋方橙刚从菜市场出来。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菜和肉,还有骨头,都是要给随宴吃的。
话可以不说, 人也可以看得很不爽。
但是饭还得供。
这是蒋方橙当姐最后的良心。
骑着电瓶车, 风乌拉乌拉的吹。
结果骑到一半,轮胎被石子路给抖了下,翻了车。
东西都掉地上了。
旁边的大车风驰电掣的。
给随宴买的青枣, 跟长了脚似的,四处跑。
“欸!欸!别跑。”
心疼钱。
她狼狈的把电瓶车扶起来一架,就开始捡枣。
“嘀——!”
喇叭轰鸣。
“臭婆娘,离路边远点。撞死你!”
“吼什么吼。阎王找上你了。个龟孙。”
本来东西掉了就烦。还被人骂。
蒋方橙一边骂骂咧咧的捡,一边觉得闹心。
最近发生的糟心事太多了。
她也需要发泄。
又啐骂了几句。
提了一个兜子起来,结果塑料袋底部早就被磨烂了。
土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往下掉。
这是真的糟得不能再糟了。
蒋方橙立在原地,把手垂下,突然觉得有种心力交瘁的无力。
生活,好难。
有车在背后缓缓停下,她也懒得回头看。
下车,关门。
直到黑色红底的薄薄皮鞋在自己身边停下。
蒋方橙侧目看过去。
这人穿得休闲整齐,眉目温润,头发一丝不苟,五官更是从容淡定。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温敛、谦和的教授。
他开口,就是好听的声音:“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男人才问了一句。
后边的私人司机就下来主动收拾一地的烂摊子。
等收拾好,又体贴地把一大堆给她放到电瓶车上去。
蒋方橙刚还烦躁的心,被这人自带的温和气场给安抚了一点。
“你谁呀?”女人不客气的开口问。
陌生脸孔,不像是罗镇本地的人。
看穿着,有钱人。
约莫是来这里做生意的老板。
可用老板两个字来形容眼前的人,是玷污了此人温文尔雅的气质。
“我叫陈玄生。”
他笑了笑,伸出手,自我介绍,要握手。
蒋方橙手拧电瓶车的时候,出了汗,脏的。
她不是不握,而是心虚。觉得跟他相比,自己显得好磕碜。